一个浑身是血的牧民惊呼道。
“是长生天派来的神兵!是天神下凡来救我们了!”
旁边一个年长的战士,握紧了手中卷刃的弯刀,激动得老泪纵横。
绝望的战场上,突然出现的这股强援,给了抵抗者无尽的勇气。
“勇士们!跟上他们!杀了黑熊部的杂碎!”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声。
所有还在反抗的牧民,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们自发地汇聚一起,紧紧地跟在那十三骑身后,嗷嗷叫着向曾经的屠戮者,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队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来回冲杀两次后。
李奕身后已经聚集了上千名红了眼的苍狼部落战士。
一盘散沙的局面,瞬间被盘活。
“挽月,你带一半人,从左翼包抄。”李奕在冲杀的间隙,冷静地发号施令。
“好。”沈挽月应了一声,枪尖一转,带队脱离。
“赵信!”
“主公!”
“你跟着夫人,替她传令,用草原话指挥,收拢所有能战之人!”
“是!”赵信激动地领命而去。
李奕则带领着剩下的战士,继续从中路突进,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敌军的心脏。
原本混乱的战场,在李奕简单的分兵调度下,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两支由苍狼部落牧民组成的队伍,在李奕和沈挽月的带领下,化作两只巨大的铁钳,从左右两个方向,狠狠地夹向了还在烧杀抢掠的黑熊部狼骑。
黑熊部的骑兵们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在首领的呵斥指挥下,部分骑兵放下劫掠,专心迎接李奕这些不速之客。
可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伤不到对方分毫。
自己坚固的皮甲,在那两杆长枪面前,脆弱如薄纸。
伤亡,在急剧扩大。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六千多人的狼骑大军,竟然被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冲杀得七零八落,死伤超过了三分之一。
“撤退!”
敌军阵中,一名身披重甲的将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令。
他身边的传令兵吹响了凄厉的牛角号。
收到命令的黑熊部狼骑,如蒙大赦,拨转马头,开始四面溃逃。
李奕暂停杀戮,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发号施令的主将身上。
然而,不等他催马追击。
另一侧的沈挽月已经有了动作。
她从赵信手中,接过一张巨大的骑兵角弓。
“夫人?”
赵信有些不解。
那名主将距离此地,最少百步之遥,已经超出了寻常弓箭的有效射程。
沈挽月没有回答。
她挽弓,搭箭。
弓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那张三石强弓,在她手中竟被轻松拉成满月。
嗡——!
弓弦震颤。
一支黑色的羽箭,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百余步外,那名正在指挥撤退的黑熊部主将,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箭簇。
一脸难以置信的他喷出一口血沫,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头领!”
他身边的几名亲兵大惊失色,连忙拨转马匹想要救援。
然而。
“嗡!”
弓弦震响。
三名亲兵先后应声落马,每个人的眉心,都精准地插着一支羽箭。
这一下,剩下的亲兵彻底吓破了胆,怪叫一声,一哄而散。
在李奕和沈挽月的带领下,追杀一阵,再次让黑熊部落骑兵减员数百后,方才示意收兵,回到满目疮痍的苍狼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