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不仅如此,石道之上,我还设置了上百架专门对付武道高手的破甲重弩!弩箭全都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就算他是铁打的,也扛不住这轮番齐射!”
说到这里,骨咄禄似乎还觉得不够,又补充道:“万一那李奕真有通天之能,能闯过这一切……”
“那也无妨!”
他伸手在沙盘上一划,语气变得无比狠辣。
“我们早已在石道的关键节点,埋下了近些年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所有黑火药!只要一声令下,整条通道连带着悔过崖,都会崩塌进深渊!”
“悔过崖的另一侧,是一片被称为‘神弃之地’的死亡沼泽,自古以来,有进无出。他就算插上翅膀,也绝无生路!”
听着这般布置,苏日娜的脸色,不自然地微微发白。
总共三十一位宗师级别高手,淬毒重弩,还有足以炸毁整个山崖的火药……
李奕心中,也是暗暗捏了一把汗。
这要是自己没留个心眼,真的莽撞闯进去,就算有镇世玄武经护体,真气耗尽之后,也怕是凶多吉少。
更别提,还要护着萧潇一起出来了。
骨咄禄,果然是个不能小觑的枭雄。
“好!”
李奕脸上却露出了赞叹的神色,“如此布置,那所谓的吴国公必死无疑!”
“哈哈哈,贤弟谬赞了!”
骨咄禄得意地大笑,随即又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只可惜,那个叛徒萧潇,也要跟着一起陪葬了。”
听到这话,李奕眉头一挑。
他给了苏日娜一个眼神。
苏日娜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带着几分为难和迟疑开口。
“大汗,长老。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日娜侄女但说无妨。”骨咄禄心情大好。
苏日娜斟酌着说道:“萧潇毕竟曾是草原的圣女,就这么死了,确实可惜。而且,她与那李奕关系匪浅,若是能策反她,让她主动配合,引诱李奕踏入陷阱,岂不是更加万无一失?”
“我与萧潇也算有几分旧情,我想……去见她一面,劝劝她,或许她能回心转意。”
骨咄禄闻言,与乌恩长老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侄女,你的心是好的。”
骨咄禄摇了摇头,“但没用了。”
“实不相瞒,我们早就试过了。”
乌恩长老接过话头,叹息道,“本来,我们是打算让萧潇写信,主动将那李奕诓骗到我们预设的另一处陷阱里。如此一来,既能轻松除掉心腹大患,又能保全她的性命。”
“可谁知道,这丫头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油盐不进,无论我们怎么威逼利诱,她就是不肯配合!”
骨咄禄恨恨地一拳砸在沙盘上:“没错!这贱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为了让她配合,我甚至开出条件,只要她肯将功赎罪,待我平定南下,她就是我唯一的王后!”
乌恩长老也摇摇头,接话道:“我们圣宗大长老也亲自承诺,只要她迷途知返,依旧可以保留圣女的尊荣。可惜……这丫头,就像中了邪一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没办法,我们这才准备在祭天大典上公开处决她,用她的血来祭旗,同时引蛇出洞!”
听到这里,李奕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不动声色的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哦?我也很好奇。”
“一个好好的圣女不当,非要为了一个南蛮子,背叛长生天,背叛自己的子民。”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奕站起身,看向苏日娜,“正好,我陪你一起去!我也想从这位前圣女那里,多了解下我们的对手底细。”
骨咄禄见李奕都开口了,与乌恩长老交换了眼色。
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也好!”
“既然元烈兄弟有此雅兴,去见见也无妨。”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狼头令牌,递给李奕。
“这是进出悔过崖的通行令牌,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那女人,怕是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