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官员也上前一步,擦着额头的汗珠补充道:“所有人的供词都已相互印证,从勾结草原王庭的时间,到传递情报的地点,再到谋反的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好!”
孙锐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惊堂木猛然拍下,“提审沈家要犯!”
很快,神色淡漠的沈千秋,和口中怒骂不已,愤愤不平沈欢、沈心韵等人被带了上来。
“这是你们沈家的认罪书,看看吧,没问题就画押。”
孙锐将一卷卷写满了罪状的供词,扔到了他们面前。
沈欢一把抓起,只看了几眼,整个人便气得发抖。
“荒谬!一派胡言!孙锐,你身为刑部尚书,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罗织罪名!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沈心韵更是尖叫起来:“我没有给大姐准备国家军政机密!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东西!你们这是诬陷!”
孙锐端坐在堂上,冷冷地看着他们,“本官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耗费唇舌。”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不愿意好好配合,那本官就效仿吴国公榜样,‘帮’你们一把。”
“来人!”
“替他们‘自愿’画押!”
“是!”
接收到命令的数十名狱卒立即上前。
沈心韵身边离得最近的两名如狼似虎的狱卒,一把就抓住了激烈反抗的她。
“别碰我!你们这群卑贱的走狗!”
她咒骂之余,疯狂地挣扎,踢打。
但在充耳不闻,一心办事的狱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孙锐!枉你为泱泱大周六部主官之一,如此陷害重量,必定不得好死!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的沈欢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叫骂与挣扎声中。
就在这片嘈杂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千秋,缓缓抬起了头。
她看着状若疯癫的女儿,无能狂怒的丈夫,曾经锐利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的悲哀与嘲弄。
“……别挣扎了。”
沈千秋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幽幽开口了。
一直关注着她动向的沈心韵停止了尖叫,沈欢也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沈家族长。
“没用的。”
说完后,沈千秋竟是默默地,拿起了一支笔。
那只曾经保养得宜,指挥着偌大家族的手,微微颤抖地画了押。
随后,拇指沾上印泥,狠狠地按了上去。
鲜红的指印,落在了黑色的名字上。
“不!母!你……为什么?”
沈心韵身体一软,瘫倒在地,脸上满是不解。
沈欢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完了……”
寂静被一声压抑的啜泣打破。
紧接着,绝望的哭嚎声此起彼伏。
孙锐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对着身边的官吏挥了挥手。
“不愿意签的,帮他们一把!”
“手脚麻利点,赶紧……下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