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姐谬赞了。”
李奕拱手一礼,“这都是知絮自己琢磨出来的,臣不敢居功。”
朱凰一挥龙袖,气魄雄浑,“她这是在为我大周的科举,开创了一条可以绕开世家门阀数百年建立的经义壁垒,直取栋梁之才的通天路!”
女帝很清楚,论背诵经典,引经据典,寒门士子拍马也赶不上那些从小就有名师教导的世家子弟。
可柳知絮这套题,却彻底颠覆了规则。
它不问出身学派,只看你有没有经世济民的脑子,和处理繁杂事务的手腕!
这正是她最需要的人才!
“拟旨!”
朱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侍立一旁的黄婉儿下令。
“此次恩科特殊,所有通过县试童生,皆可于三月初一于神凰城,参与选拔考试,合格者有资格参与会试,会试通过者授予恩科进士功名。”
朱凰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奕,“着吴国公李奕,为本次恩科主考官!”
“柳氏,任审考主事,负责审阅所有试卷,名次排序!”
次日,金銮殿,早朝。
圣旨一出,朝堂震动。
新任礼部尚书陈礼为首的一众文官,齐刷刷站了出来。
“陛下!”
陈礼手持玉笏,神态激动,“科举乃国之大典,选贤任能,维系国本,历来由我礼部主持,各项规程皆有祖制可循,不敢有丝毫逾越!”
“如今,陛下竟欲将主考、主审大权,尽数托付于吴国公夫妻二人,此乃闻所未闻之举!”
“非是臣等信不过吴国公与柳夫人,只是夫妻同掌一科,既无先例,更有违回避之规,恐天下悠悠众口非议,动摇科举之公信力!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臣附议!”
“请陛下三思!”
御史中丞,翰林学士,国子监祭酒……
一时间,朝堂上超过半数的文官,全都出列谏言。
这是柳家、沈家倒台之后。
朝臣们第一次大规模的集体谏言。
龙椅之上,女帝朱凰面覆寒霜,静静地看着
李崇岳站在武将之首,神态自若。
他身边的那些勋贵武将,则是幸灾乐祸地看着那群文官。
“可还有其他爱卿,附议陈尚书?”
女帝听着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十几个呼吸过去,再无人出列应声。
陈礼咬牙直言:“臣等一心为公,为大周计,还请陛下明察!”
“为公?”
朱凰忽然冷笑出声,,“朕看你们是为了自己的体面和权力!”
“你们说吴国公夫妻主考,缺乏监管,有不公之嫌,柳氏出题亦离经叛道有失偏颇,那好办。”
“朕,给你们机会。”
女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尔等,尽可由礼部组织联合,在三日之内,给朕拿出一套选拔栋梁之才的试题来!”
“若能让朕满意,且能保证,你们主理的科举能做到公平公正,朕便立刻收回成命,改由礼部主持!”
“同时,由吴国公任监察使,如何?”
此话一出,原本还群情激奋的文官们,瞬间哑火。
三天时间出题?
还要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
最可怕的还有一位武神时刻盯着……
文官们你看我,我看你,此刻如坠冰窟,汗流浃背,都本能地眼巴巴地看向同样涨红了脸的礼部尚书。
陈礼作为柳若妍倒下之后,众望所归的文官领袖。
这会儿却是有苦难言,他不敢赌女帝会不会借机发难,将自己也拿来杀鸡骇猴。
也不敢赌“小心眼”的李奕,会不会记恨上自己,公报私仇……
看着台下最终噤若寒蝉的文官们。
“不敢?就给朕依旨执行!”
朱凰的脸上,显露出毫不掩饰的嘲弄。
“谁敢阳奉阴违,在此次恩科之中作弄手段,动歪心思……”
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从地上跪着的文官们身上扫过。
“小心你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