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小人懂！”
那商人立刻点头哈腰，“三成！不，四成孝敬张少和宋少！”
雅间内，一片歌舞升平，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宋瑞听着这些吹捧，早就忘了数月前，父亲宋熙就告诫过的“今时不同往日，夹起尾巴做人”的话语。
……
吴国公府，后花园。
暖阳和煦，李奕正与顾无双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但执棋的两人却都是一派云淡风轻。
柳知絮处理完恩科的初步章程，款步走来，很自然地坐在李奕身边。
小红连忙上前，为她也奉上香茶。
不远处，顾清阑正在给一株移栽的绿植浇水。
动作有些笨拙，但态度却很认真，没有丝毫得过且过的模样。
“夫君，外面的传言，已经把你塑造成三头六臂的神魔了。”
柳知絮将城中的见闻趣事，拣了几样说给李奕听。
李奕落下一子，头也不抬：“随他们说去。”
“这倒是。”
柳知絮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还有一件事，你曾经那几位‘好兄弟’，最近在城里可是风头无两。”
她将宋瑞等人如何借着李奕的名头，作威作福，接受请托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李奕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然后呢？”
“夫君，你如今圣眷正浓，民间声望更是如日中天。
柳知絮蹙了蹙眉，“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身边人行事不端，授人以柄。”
“宋瑞他们现在不过是小打小闹，但长此以往，外界会如何看你？”
“如若不防微杜渐，以后总会有人闯出祸来。”
顾无双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一句话精准做了总结。
“你们是担心我声名受损？”
李奕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如果换做其他人，这会也该担心自己功高盖主，应当如何收场了。”
“但我不一样，女帝陛下也非常人。”
“就让他们去闹一闹，我们当猴戏看就成。”
绝对的实力为依仗，李奕的话语平静淡然。
柳知絮冰雪聪明，明白了他的深意，但仍旧有一丝顾虑：“可万一他们做得太过火，捅出了篓子，终究还是要夫君你来收场。”
“无妨。”
李奕放下茶杯，“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罢了。”
“真太过分，随意就可收拾。”
正在浇水的顾清阑，听着这番对话，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缓了缓。
就在这时，李奕从镇国公府带过来的管家玉弦，匆匆从前院走了过来，步履急促。
“老爷，夫人。”
这位年过四十的中年女子，恭敬地躬身行礼道，“英国公府派人递了帖子，请您……今晚过府一叙。”
李奕闻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拒了，就说本公事务繁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