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最多也就多干出一半的活儿,想翻一倍,那是真不可能。”
“是啊厂长,这实在太为难人了。” 另一个领导接话,“这次的活儿,
不光是拼体力的事 —— 要是纯靠体力,咱们还能找些临时工顶一顶。
可这里头好多都是技术活,哪能说翻倍就翻倍?”
听着手下人的抱怨,李怀德心里更烦躁了,指尖把酒杯捏得发白。
这时候瞥见刘海中在旁边悠哉悠哉地喝酒,当即转头问:
“老刘,你是一线老人,实操经验足,你说说,有没有办法能把这任务啃下来?”
刘海中没料到李怀德会突然点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沉吟道:
“办法…… 倒也不是没有,就是……”
“有话就说,这儿都是自己人,不用藏着掖着。”
李怀德眼里透出点期待,身子往前倾了倾。
刘海中从兜里摸出根烟,旁边一个眼尖的小领导赶紧凑过来给他点上。
他吸了两口,烟雾缭绕中眯了眯眼,才缓缓道:
“厂长,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还没捋顺,您容我再琢磨琢磨?”
李怀德这会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点点头没再追问,招呼着众人:
“先吃饭,边吃边说。”
桌上的几个小领导却没什么心思吃饭,暗地里都撇嘴。
他们压根不信刘海中能有什么高招,一个工人能比领导还懂统筹调度?
一个个愁眉苦脸地扒着饭,心里都在盘算着怎么应付这烫手的任务。
吃完饭,李怀德没给手下人多聊,直接挥手让他们散了。
拽着刘海中就往自己办公室走。
刘海中心说—— 这是赖上他了。
没辙,只能跟着走,脑子里飞速打转,琢磨着该怎么应对。
李怀德也是真没辙了。
上次接任务时,旁边坐着个职位比岳父还高的大领导,那场合下,他一时脑热就应了下来。
如今要是完不成,不光自己脸上无光,岳父那边怕是都要跟着丢脸。
眼下见刘海中似乎真有想法,他哪肯放过人,非得让他赶紧想出个章程不可。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刘海中沉默着抽了支烟,又在心里默默捋了捋思路。
半小时后,总算有了点头绪。
他掐灭烟头,抬眼看向李怀德:“厂长,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流水线’?”
李怀德一愣:“流水线?那是什么?听着像是…… 运输东西的线路?”
“不是运输线,是干活的法子。” 刘海中往前凑了凑,
“我琢磨着,咱们厂现在的活儿,都是一个师傅带几个徒弟,从头到尾把零件做完,慢就慢在这儿。
要是把一道工序拆成好几段,每人只干其中一段,就像接力赛似的,说不定能快不少。”
他边说边在桌上比划:“比如做个齿轮,以前一个人得划线、切削、打磨全干了。
现在改成张三专管划线,李四专管切削,王五专管打磨,每个人只练这一手,熟得快,出错也少。
您想啊,手熟了,速度不就提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