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盯着桌上的回执单,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手指都在发抖:
“你…… 你们去邮局查了?”
“不查清楚,还被你蒙在鼓里当傻子耍呢!”
秦月如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我公公怕连累家里才走的,临走前还惦记着傻柱兄妹,月月寄钱让你转交,结果你呢?
把钱吞了!
看着傻柱和雨水饿肚子,你良心过得去吗?你这个伪君子!老东西!”
傻柱站在一旁,想起当年饿肚子的日子,想起妹妹瘦小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一大爷…… 那些钱…… 你真的没给我们……”
易中海被戳穿了心事,脸上挂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道:
“我那是替你们保管!老何走了,你们兄妹俩年轻不懂事,钱在我这儿才安全!”
“保管?保管到你自己腰包里了吧!”
秦月如寸步不让,“这么多年的钱,少说有一千块!
你今天必须把钱还给我们!
不然咱们就去厂里闹,去街道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易中海的真面目!”
“你敢!”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
“你们给我出去!这是我家,轮不到你们撒野!”
“撒野?我们是来要回自己的钱!”
秦月如拉着傻柱,“柱子,别跟他废话!
他不还,咱们现在就去厂里找领导评理去!”
傻柱看着易中海躲闪的眼神,心里最后一丝念想也断了,咬着牙点头:
“对!一大爷,你把钱还给我们,不然咱们没完!”
易中海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夫妻俩,又看看桌上那些铁证如山的回执单,知道这事瞒不住了,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何大清寄钱的事居然会被翻出来,更没想到傻柱夫妻俩敢直接找上门来对峙。
院里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怎么回事。
秦月如索性把回执单举起来给大家看,嗓门洪亮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的天,一大爷居然扣傻柱的钱?”
“怪不得傻柱当年饿得晕过去,原来有钱被截了!”
“这也太不是人了,枉费大家还觉得他是好人……”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易中海心上,他捂着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无地自容。
这时候,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颤巍巍地从后院走过来。
拐杖在地上敲得 “笃笃” 响,皱着眉问道:
“你们在干什么?都围着门口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她一眼看到脸色惨白的易中海,又看了看气冲冲的傻柱夫妻俩,疑惑地问:
“中海,这到底咋回事?谁惹你生气了?”
易中海看到聋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两步:
“老太太,您可来了!”
易中海凑到她耳朵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压低声音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听完,浑浊的眼睛扫过桌上的汇款单。
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秦月如和眼圈发红的傻柱,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
“柱子!”
傻柱听到老太太喊他,梗着的脖子不自觉地低了低:“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