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妥当,尤润玲说要去小姑家一趟。
两人又跨上三蹦子赶过去。
刚到门口,表妹尤凤霞就迎了上来:“姐,这是谁?”
尤凤霞见过刘海中,但此刻他化着 “钟建国” 的妆。
尤润玲硬着头皮道:“凤霞,这是我男人,我又结婚了,你叫他表姐夫就成。”
“啊?表姐…… 你不是……”
尤凤霞惊得话都说不囫囵,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
尤润玲没多解释,拉着尤凤霞就往屋里走,刘海中默默跟在后面。
一进门,尤凤霞就咋咋呼呼地喊:“妈,我姐又结婚了!”
尤润玲的小姑惊得手里的纸盒子 “啪嗒” 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跟在后面的陌生男人。
尤润玲推门进来,直截了当道:“姑,这是我男人,我们今天刚领证,带他来看看您,往后我就不住这儿了。
多谢您这半年收留。” 说完恭恭敬敬鞠了个躬。
刘海中跟着点头:“小姑您好,我叫钟建国。”
“你好你好!快坐快坐!” 小姑慌忙应着。
尤凤霞也怯生生喊了句 “姐夫”,屋里气氛一时僵得能拧出水。
尤润玲把小姑和尤凤霞拉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没一会儿气氛才活络起来。
姑侄俩帮着她收拾东西时,刘海中掏出 100 块钱塞给小姑:“谢谢您照顾润玲。”
“这可使不得!” 小姑推拒着不敢接。
尤润玲一把拿过钱塞进小姑口袋:“姑,您就收着吧,我男人有钱!”
“好好好,我先替你存着。” 小姑攥着钱,看着眼前穿着体面的 “钟建国”,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大侄女突然结婚,嫁的还不是之前提过的刘同志。
小姑拉着 “钟建国” 仔细盘问。
“小姑,我跟润龄一样在轧钢厂工作,跑长途运输的司机。”
刘海中回答得滴水不漏。
捆好行李准备走时,小姑非要让尤凤霞跟着去看看,说是 “搭把手”,实则不放心。
三人到念慈庵。
尤凤霞仰头瞅着二层小楼,嘴都合不拢:“姐夫,这是你家?也太排场了!”
这时候四九城的人,大多数挤在大杂院。
当官的住部委大院,工厂职工凑活在筒子楼里架折叠床。
尤凤霞长这么大,见过最气派的住处不过是街道主任家的三间北房。
哪见过刘海中这种带独立厨卫的二层小楼?
尤凤霞摸着雕花的楼梯扶手直咂舌:“姐,你这是掉进福窝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尤润玲拍了下尤凤霞的胳膊。
“还不夸张?这么多房间,比咱们胡同里所有人家加起来都宽敞!”
尤凤霞指着楼上的窗户,眼睛还在放光。
这时刘海中从屋里走出来,朝她扬了扬下巴:“凤霞,你再看看我是谁?”
刘海中卸了妆,脸上的棱角也恢复了原本模样。
尤凤霞瞪大眼:“刘同志?是你!”
刘海中笑着点头。
尤凤霞立刻转头拽住尤润玲的手:“姐,那你这是嫁给刘同志了?”
“不然还能嫁给谁?” 尤润玲摸了摸肚子,声音软下来,“而且…… 我有了。”
“有了?有啥了?” 尤凤霞没反应过来。
刘海中在一旁接话:“你表姐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