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海中把采购单拍在桌上。
“乡下物价本来就乱…… 我就是算错了点!” 杨卫民嘴硬,“再说之前你也没管过!”
刘海中懒得跟他废话,抓起证据就往厂长办公室走。
杨厂长看着摊在桌上的票据,眉头拧成了疙瘩:
“海中同志,是我没管教好侄子,他从小被宠坏了,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厂长,”
刘海中打断他,“我本不想把事做绝,但这人必须调出采购科。”
他敲了敲票据,“国家的钱不是让他这么霍霍的。
您要是管不住,就请把他领回家教。
采购科现在归我管,我容不得蛀虫。”
杨厂长苦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
“海中同志,是我管教不严。这样,我马上把他调出采购科,您看行吗?”
“只要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就行。” 刘海中起身便走。
“您放心!” 杨厂长连忙应道,“下午之前保证让他挪窝。”
等刘海中走后,杨厂长把杨卫民叫进办公室。
这小子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大伯!您得好好治治那个刘海中!
他当副科长时就整天看报纸喝茶,现在升副厂长,把轧钢厂当自家开的了……”
杨厂长盯着这个侄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这辈子没儿没女,早把杨卫民当亲儿子疼,可眼下只能狠下心
“啪” 地一拍办公桌,把杨卫民吓得一哆嗦。
“你还有脸说!”
杨厂长指着桌上的采购单,“人家刘海中现在啥级别?都快高过我了!
厂里那点采购钱你都要贪?能不能给杨家争点气!”
“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 杨厂长瞪着他,气得声音发颤。
杨卫民缩着脖子,半天憋不出话来。
眼看大伯动了真怒,杨卫民脸上的嚣张劲儿没了,只剩惊慌。
杨厂长揉着眉心,终究是自家侄子,狠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刘海中说了,你必须调离采购科。”
“大伯,我真要换岗位?” 杨卫民急了,采购科油水多又清闲,他哪儿舍得走。
“你还想回去?”
杨厂长一挥手,“去质检部吧,那儿活轻,你也干不了重的。
但丑话说在前头,再敢惹事,我直接把你开除回家,省得丢人!”
听说去质检部,杨卫民暗暗松了口气。
那地方虽说没采购科来钱快,好歹不用下车间扛铁疙瘩。
杨卫民连忙点头:“大伯放心,我保证老实干活,再也不惹事了!”
杨厂长立刻给组织部打了电话,又派了个专员,亲自把杨卫民送到质检部。
另一边,刘海中去了李怀德办公室,把杨厂长侄子调岗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心里多少有点顾虑,怕李怀德压不住杨厂长,回头自己反倒被穿小鞋。
可李怀德听完,只是淡淡一笑,半点没放在心上,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点小事,你不用操心。”
见李怀德如此笃定,刘海中也就放心了。
这也让刘海中决定了,以后还是跟着李怀德混。
以后起风之后,自己不会受到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