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蔡,你还记得啊。”刘海中没否认,也没多解释,只是点了根烟。
“刘哥,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您这身份,在外面.....。”蔡全无低头蹬车,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快到念慈庵门口,刘海中敲了敲车板,压低声音提醒道:
“老蔡,聪明人活得长,这有东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数吧?”
蔡全无抹了一把汗:“刘哥,我蔡全无就是个拉车的,今儿我没见过您。”
刘海中赞许地笑笑,从兜里掏出两块钱的递过去:
“好!我就喜欢你这稳当劲儿,这是你的运费。”
谁知蔡全无却把手往回一推,摇了摇头:“刘哥,这钱我不能接。
你要是真想照顾我,以后对慧真多照应照应就行。”
刘海中拿烟的手微微一顿,斜眼看着他:“老蔡,徐慧真跟你提过我?”
“慧真没说,但我这双眼会看。刘哥是有大本事的人,既然慧真愿意跟着您,只要您能对她好点,我这心里也算落了块石头。”
蔡全无说完,闷着头骑着三轮往前走。
刘海中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
这蔡全无哪是什么窝脖,这分明是个活通透的人。
抵达目的地,蔡全无利索地把麻袋卸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刘哥,我走了。往后慧真那边,您多费心关照着点。”
刘海中递过去一根大前门,亲自帮他点上火:“老蔡,你放心吧。慧真是我的人,我会对她好的。”
蔡全无沉默地点点头,拱了拱手,蹬起三轮车消失在胡同尽头。
“姐夫!”
窗户口尤凤霞瞧见刘海中回来,像只轻盈的燕子般飞奔下楼,“您可算回来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别在这儿杵着,快帮我搬上去。”刘海中拍了拍麻袋。
“好嘞,姐夫!”
尤凤霞提起一个沉甸甸的口袋,回头朝屋里喊道,“妈,快出来帮忙!”
尤凤霞的母亲正盘腿在里屋做针线活,闻言赶忙下楼。
“海中啊,真是辛苦你了。你在外面跑长途这么累,回来还得操持这些。”
尤母眼里,这“侄女婿”虽然回来不多,但对侄女的舍得,真是没话说。
“小姑,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刘海中客气地笑了笑,“您照顾润玲才叫辛苦。我这当男人的,多出点力是应该的。”
“海中,这段时间能不能多陪陪润玲?她这刚生产完,心里虚,总念叨你。”尤母试探着问道。
“我知道,小姑。厂里那边我请好假了,这段日子我就守在小楼,哪儿也不去。”
三人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此时尤润玲正沉沉睡着,小家伙缩在襁褓里,睡得像个安静的红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