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梦庚冷笑起来“阮侍郎,你们可是怕了?来此行这离间之计,未免太小看我左梦庚了吧,莫说我乃明将,就说我老师乃当朝首辅,我也断无背离之意。”
阮大铖叹了一声,悠悠道“将军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将军初来之时,雄兵十万,倘若当时就一鼓作气,恐如今已经剑指江南了吧,只可惜,这时机已过,而将军还在此地盘踞,这是何道理?想来那平虏侯是不会让你驻扎于此吧,如此说来就是。。。。。。”
左梦庚黑起脸来“住嘴。”
阮大铖却好似要激怒他一般“将军,非我胡言,这情这景,不就是说的如此的吗?想来将军的老师是和侯爷。。。。。。”
左梦庚手中按着的剑拔出寸许“你们窃国者,也配谈我家老师和侯爷,倘若再胡说八道,某手中的剑可不认人了。”
阮大铖哈哈大笑道“将军啊,将军,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他退后两步,目光扫过帐中悬挂的舆图,拱手道:将军若改变主意,江淮千里沃野,三十万精兵,随时恭候明帅。
待阮大铖离去,左梦庚独自在帐中踱步。他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是什么样子的,倘若南朝有心,他只要倒向南朝,那河南目前就如不设防一般,北边要防范高杰,这南边根本就无兵可调,纵然有着精良的火嚣,也无有胜算。
而自己若是归附南朝,他皱了下眉头,不是太好的选择,毕竟这南朝之中日后是否会兑现承诺还很难说,自己的老师在北朝为相,自己去投南朝,这岂不是有些愚蠢。
只不过阮大铖话中未说出的部份,也是他所担心的,何腾蛟在朝中与平虏侯不处融洽。虽然也不至于说你死我活,但两者之见解相差甚远。
他沉默着,是不是先收兵回河南?
阮大铖回到颍州城时,已是月上中天。马士英正在城楼焚香观星,见他归来,也不回头,只淡淡道:如何?
阮大铖躬身一礼:左梦庚虽言辞坚决,然今日之拒,本在预料之中。此事尚需时日周旋,所幸他并非刘子承那般死忠之士,这便足矣。依卑职浅见,要动摇其心志,恐怕还需从北朝朝堂入手。可叹何腾蛟这老匹夫,倒是真收了个好弟子,这般师生情谊,确实颇费周章。
马士英捻须微笑,指间星盘在月华下流转着幽微光芒:善。且让何腾蛟与刘庆互相猜忌去,这盘棋,正要慢慢下。
他话音一转,渐显冷冽:不过,你也要给左梦庚多添几把火。眼下本官尚可许他江淮经略使之职,若再过些时日...怕是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阮大铖含笑应道:且看这位左将军是否识时务了。只是卑职私心以为,此战能免则免。反倒担心黄得功非其敌手,那才真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