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运九年,八月十五,马斯喀特港。
晨,舰队备发。码头上,易卜拉欣帕夏亲送。
“此乃通牒文书,持之,在奥斯曼控港皆可得补给、助。”帕夏递一卷羊皮纸,“此分舰队十艘,由我副将哈桑统,将护你等至马耳他。后程,需自为。”
“谢帕夏阁下。此谊,大明铭记。”南怀仁郑重接。
“对,还有此。”帕夏又出一信,“此致罗得岛总督。罗得岛现为帝国土,然岛上有不少欧商。你等在那可得最新欧情,或……还能募得需人。”
末句意深。南怀仁心一动,知帕夏暗允,奥斯曼愿助大明“招人”之划。
“再谢。待本使自欧罗巴归,必再访。”
“我期那日。愿真主佑你等一途平安。”
“亦愿上天佑阁下。”
舰队缓驶出马斯喀特港。十二艘大明战舰,十艘奥斯曼战舰,组庞联军,旗展,气如虹。港口的阿拉伯民立岸,默观此改其运的舰队远去。
“破浪”号舰桥,南怀仁回望渐远的马斯喀特堡。三日前那场血战,犹在目前。六十七命,换一重盟,与通欧之路。
代价沉,然值。
“记:承运九年八月十一,于马斯喀特港外,遭葡萄牙-波斯-阿拉伯联军伏。血战半日,沉敌船二十三,毙伤敌千余。我军殁六十七,伤百二十九。幸得奥斯曼红海舰队援,破敌解围。与奥斯曼帝国成暂约,得其护西行……”
笔尖在航海日志上滑,记此惊心一页。舷外海风,带硝烟散尽后的新,亦带远陆的唤。
承运九年,八月十八,阿曼湾。
霍尔木兹海峡的狭窄水道已在望,两岸赭红色的山崖如同巨神劈开的门户,扼守着波斯湾的出入口。清晨的阳光斜照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一片金红,但舰队上下无人有暇欣赏这壮丽景色。
“破浪”号舰桥上,南怀仁眉头深锁。奥斯曼分舰队司令哈桑帕夏——一个三十余岁、留着精致短髯的奥斯曼贵族——正指着海图,语气凝重:
“使者阁下,最新情报。葡萄牙-波斯联军并未如我们预期般退守霍尔木兹港。相反,他们在海峡最窄处的格什姆岛重新集结,还得到了来自巴士拉的增援。现在岛上至少有三十五艘战船,其中葡萄牙盖伦船八艘,波斯大型桨帆船十二艘,其余是阿拉伯辅助船。”
“兵力呢?”南怀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