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欧洲很不太平。”神父叹道,“三十年战争刚结束,各国都元气大伤。英国在内战,法国宫廷斗争激烈,意大利城邦衰落了。学术研究受到很大影响,很多学者流离失所,生活困顿。”
“这正是我来欧洲的原因。”南怀仁坦诚道,“我奉东方皇帝之命,来欧洲招揽学者。只要真有学问,我们提供丰厚的待遇和稳定的研究环境。神父,您能否帮我牵线搭桥?”
皮埃尔神父深深看了南怀仁一眼:“年轻人,您不只是学者,对吗?您身上有……官方的气息。您是使者,对吧?”
南怀仁不置可否:“神父慧眼。但我的任务,确实是寻求学问,促进东西方交流。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不是吗?”
“确实。”神父点头,“我会帮您。我在欧洲学术界有些朋友,可以写信推荐。不过,您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不要强迫任何人。让学者们自愿选择。学问是自由的,不应该成为政治的筹码。”
“我保证。”南怀仁郑重道。但他心里却想,只要知道人在哪,那时可由不得他了。
第三日,林德顺带回了好消息:有一艘威尼斯商船“圣马可”号,三天后从安条克出发,经塞浦路斯、罗德岛,前往威尼斯。船主是个叫安东尼奥的威尼斯商人,愿意搭载他们,但开价很高——每人一百金币,货物另算。
“告诉他,我们付双倍,但必须保证安全,而且,船上要给我们独立的舱室。”南怀仁道,“另外,问他是否愿意长期合作。我们有很多东方货物,可以在威尼斯卖高价。”
“是!”
同日,尼科斯医生回来了,还带来了三个人:一个药剂师,一个外科医生,还有一个……天文学家。
“这位是约瑟夫,我的助手,精通药物配制。这位是马可,战地外科医生,在三十年战争中服役过,处理创伤的经验丰富。这位……”尼科斯指着那个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的老者,“是伊萨克·本·以斯拉,犹太学者,精通数学和天文学,还会制造仪器。”
本·以拉斯拘谨地行礼:“尊敬的阁下,我听说您需要学者。我……我别无所求,只求一个能安心研究的地方。在奥斯曼,犹太人的日子不好过。”
“欢迎你们。”南怀仁心中大喜。一下招揽到四位学者,这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但我的家人……”尼科斯迟疑。
“可以同行。船我已经联系好了,三天后出发。你们的旅费、安家费,全部由我们承担。到了东方,会有专门的官员安排你们的住所和工作。”
条件谈妥,四人当场同意。南怀仁预付了每人两百金币的安家费,让他们回去准备。这个举动彻底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第四日,易卜拉欣的表哥匆匆赶来,脸色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