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夺魂剑·黄泉引路!”
这一剑,简单、直接、快!剑锋所过,空气被划开一道漆黑的裂痕,仿佛真的打开了通往黄泉的道路!剑未至,那股死寂、终结的意境已笼罩韩尘心神!
韩尘心头警铃大作,体内灵力狂涌。
“流云剑法·水月镜花!”
剑光流转,身影变得虚幻不定,仿佛水中月、镜中花。
令狐伯那必杀一剑刺中“韩尘”,却只刺穿一道逐渐消散的残影。真正的韩尘已出现在三丈之外,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式对身法和灵力控制要求极高,消耗不小。
“小子,身法不错!”
令狐伯眼中杀意更盛,“但看你还能躲几次!”
他双手握剑,剑身竖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漆黑雾气疯狂涌入长剑,剑身开始剧烈震颤,发出阵阵嗡鸣,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
“阴煞夺魂剑·万魂泣!”
长剑猛然劈下!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灰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表面出现腐蚀的痕迹。更可怕的是,波纹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哭泣、哀嚎,直接冲击神魂!这是融入了神魂攻击的杀招!
韩尘识海一阵刺痛,眼前甚至出现重重幻影。他猛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片刻。
就是现在!
“天衍剑诀·第六式·万剑归宗!”
韩尘强忍不适,将天衍剑诀推向更高层次!手中长剑脱手飞出,悬于头顶,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无数剑影密密麻麻布满天空,每一道都吞吐着锐利剑罡!
“去!”
千剑齐发!如暴雨倾盆,又如万鸟归巢,从四面八方射向令狐伯!剑啸之声撕裂长空,盖过了那万魂哭泣!
令狐伯脸色终于变了!他疯狂挥舞长剑,在身周布下重重剑幕,黑雾凝成护盾。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火星如烟花不断炸开!
数息之间,不知有多少剑影被击碎,但更多的剑影穿透防御,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啊!”
令狐伯肩头、大腿同时被剑影贯穿,鲜血飙射!
“还没完!第七式·天衍归一!”
韩尘双手结印,空中剩余的数百剑影骤然向中心汇聚,融合成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剑虚影!剑身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巨剑虚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斩落!
令狐伯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剑上,“阴煞护体!”黑雾凝成一面巨大的骷髅盾牌挡在身前!
轰——!!!
巨剑与盾牌碰撞!狂暴的灵力风暴炸开,地面被犁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深沟,烟尘冲天而起!
待烟尘稍散,只见令狐伯半跪在地,长剑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骨折。
他死死盯着韩尘,眼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一个武皇三重,竟将他这武圣中期逼到如此地步?!
他不知道的是,韩尘识海中,轮回珠正闪烁着微光,将他刚才施展的“阴煞夺魂剑”所有招式、运劲法门、灵力走向,悉数记录、解析完毕。
“好,好,好!”
令狐伯咳着血,缓缓站起,眼神变得疯狂,“能把我逼到这一步,小子,你足以自傲了!但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干瘦的胸膛。心口位置,竟然纹着一只狰狞的黑色鬼首!
令狐伯咬破食指,以血在鬼首上刻画着诡异符文。
“以吾精血,饲汝残灵……九幽鬼煞,听我号令!”
黑色鬼首纹身骤然亮起,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令狐伯的气息开始暴涨,武圣中期巅峰、武圣后期!
虽然虚浮不稳,但确确实实跨过了那道门槛!他周身黑雾浓得化不开,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此乃我闭关十年,以九百九十九道生魂祭炼的‘九幽鬼煞咒’!能死在此招之下,是你的荣幸!”
令狐伯声音变得非人般嘶哑,“九幽鬼煞·吞魂噬魄!”
他双手虚抱,周身黑雾疯狂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产生恐怖的吸力,不仅吞噬灵力,更直接拉扯人的神魂!
韩尘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扯出体外,头痛欲裂!
“天衍剑诀的招数已用尽……看来得用点别的了。”
韩尘眼神一冷,一拍储物袋。
“降魔剑阵,起!”
十二把制式长剑旋转着飞出储物袋,每一把都闪烁着淡金色的符文!
长剑在空中结成一个玄奥的剑阵,将令狐伯围在中央!剑阵一成,金光大盛,与那黑色漩涡形成对抗,那股拉扯神魂的吸力顿时减弱。
“斩!”
韩尘手掐剑诀,十二把长剑如臂使指,从不同角度、以不同招式,连绵不绝地攻向令狐伯!
或刺,或劈,或撩,或绞,彼此配合无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
令狐伯怒吼连连,黑色漩涡不断与剑阵碰撞,黑雾与金光相互侵蚀消磨。
剑阵虽强,却终究受韩尘修为所限,无法彻底击溃那九幽鬼煞之力。
长剑在令狐伯身上留下更多伤口,黑雾不断被金光净化,发出“嗤嗤”声响,但就是无法给予致命一击。
令狐伯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却仍在狂笑:“没用的!武圣与武皇的差距,不是区区剑阵能够弥补!待你灵力耗尽,便是你的死期!”
韩尘面色凝重。
看来,只能动用那件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