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缩短“观战”距离。
以前躲在一里外,后来缩短到半里,再后来干脆就在三百丈外蹲着——这个距离,以武皇强者的目力,已经能看清交战双方的脸了。
三位长老起初还有些犹豫,但眼看韩尘和何能捡到的储物袋越来越多,自己的口袋却空空如也,终于再也淡定不了了。
某次,又一场战斗结束。胜者匆匆离去,留下三具尸体。
何能正要冲过去,却见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袁猛!
这位天机阁大长老,白须飘飘、德高望重的袁猛,此刻像只灵巧的山猫,“嗖”地窜了出去,直奔最近的一具尸体!
何能目瞪口呆。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袁猛从那尸体腰间拽下一个储物袋,打开往里一看,然后……
“嗬嗬嗬……”
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从斗笠下传来。
那笑声很奇怪,像是憋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兴奋,还有几分……猪叫声?
何能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平日里那个威严肃穆、不苟言笑的天机阁大长老?
袁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咳嗽两声,恢复正经。
但他握着储物袋的手,却微微颤抖——那是第一次捡到储物袋兴奋的颤抖。
从那以后,天机阁三位长老正式“下海”了。
他们再也不矜持,再也不端着,彻底加入了捡储物袋的大军。
柳月娥第一次捡到储物袋时,虽然戴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哎呀,这袋子里居然有块‘暖阳玉’,正适合我这寒性体质……”
方静捡到一袋灵石后,间接夸赞韩尘:“和韩仙师组队后,才知道什么叫试炼!以前那些打打杀杀,都是虚的!”
何能看着这三位突然“开窍”的长老,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以前是他和韩尘两个人捡,现在一下子多了三个竞争对手!而且还是武皇巅峰级别的竞争对手!
这压力,顿时如山般压来。
于是,何能更加卖力了。
他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眼睛瞪得溜圆,鼻子不停抽动,只要闻到一丝血腥味,听到一点打斗声,就会第一时间冲过去。
为了确保“收获”,五人开始越靠越近。
从三百丈,到两百丈,到一百丈……后来干脆就站在战场边缘,明目张胆地围观。
是的,围观。
两拨人正杀得你死我活,旁边突然冒出五个观众。
三个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一个穿灰衣像老农,一个穿玄衣气质淡然——这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交战双方通常会有以下几种反应:
有人会喊救命。
特别是处于劣势的一方,看到有人围观,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拼命呼喊:“道友!助我!事后必有重谢!”
有人会往他们身后躲。
打不过就往观众堆里钻,试图祸水东引。
但每当胜利一方追过来时,五人会非常默契地、整齐划一地……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