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找到火云帝尊:“师尊!我要去三清学院,为二师弟报仇!”
火云帝尊正愁找不到下一个“卖”谁呢——大圣残了,暂时没法用;韩尘和何能闭关了,叫不出来。
看到大徒弟主动请缨,他眼睛一亮:这不正是瞌睡送枕头吗?
“好!有志气!”
火云帝尊一拍大腿,“为师支持你!这就带你去三清学院,讨回公道!”
他心里盘算着:顾长安是武皇巅峰,战力强悍,这次赢面很大。上次输了五十万,这次一定要赢回来,把本钱捞回来!
于是,师徒二人腾云驾雾,再次来到三清学院。
老妪一看顾长安,武皇巅峰,气息沉稳,是个硬茬子。
她眼珠一转,不按套路出牌:
“上次那个武皇后期的弟子到一座孤岛上闭关了,不在学院。这样吧,我派另一个弟子上场。”
火云帝尊皱了皱眉:“谁?”
“一个……有点特别的弟子。”老妪神秘一笑。
擂台上,顾长安见到了他的对手。
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穿着三清学院的标准道袍,眼神呆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嘴里还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顾长安心里警惕:这人看起来不太正常。
果然,战斗一开始,那青年就展现出了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打法。
他完全不按招式来,攻击角度刁钻诡异,时而疯癫如魔,时而冷静如冰。
更可怕的是,他的灵力运转方式极其古怪,时强时弱,完全无法预测。
顾长安堂堂武皇巅峰,竟然被这“神经病”一样的对手,打得手忙脚乱!
三百回合后——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三声脆响。
顾长安的双臂和一条腿,被打断了。
“啪啪啪啪……”
神经病好像有抽人耳光的癖好,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输出,要不是火云帝尊反应得快,隔空把神经病轰出了擂台,顾长安可能会更惨……
他倒在擂台上,鲜血染红衣袍,看着远处那个依旧在喃喃自语的对手,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武皇巅峰,竟然输给了一个……神经病?
火云帝尊在台下,脸都绿了。
他又输了五十万。
看着被抬下来的、浑身是血的大徒弟,他长叹一声,摇头感慨:
“神经病打人……果然不分轻重啊。”
两次三清学院之行,火云帝尊赔了一百万中品灵石——加上之前给大圣治伤花的钱,总共赔出去近两百万。
他心疼得睡都睡不着,半夜爬起来数自己剩下的灵石,数一遍,叹一口气,再数一遍,再叹一口气。
后来,三师姐冷无霜回来了。
火云帝尊看着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徒弟,心里犹豫了。
叫她去打擂?
这丫头主修刺杀,正面战斗不是强项。而且性格太冷,未必听他的话。
更重要的是——前两次都输了,赔惨了。
万一这次又输,他真的要破产了。
火云帝尊权衡再三,最终决定:算了,不“卖”了。
至少,暂时不卖了。
所以冷无霜得以安然无恙,每天在房间里擦拭她的短剑,偶尔修炼,日子过得平静而冷清。
韩尘出关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大师兄顾长安,全身缠满绷带,躺在床上养伤。
二师兄大圣,双腿尽废,坐在轮椅上望天发呆。
三师姐冷无霜,冷着一张脸,擦拭短剑。
而火云帝尊,在后殿睡觉,可能梦里还在数灵石,或者……在琢磨下一个“卖”谁。
韩尘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伤残人士收容所”般的火云殿,沉默良久。
然后,他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回自己的修炼室。
“我觉得……我还能再闭关一年。”他喃喃自语,轻轻关上了门。
“砰。”
没办法,石门嘛!难免有一点声响。
门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火云殿里,格外清晰。
远处,冷无霜擦拭短剑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朝韩尘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