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龙腾大厦里,张天放已合上杂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办公区传来陈星的欢呼声——自动监测系统成功抓取到三家企业的违规定价信息,系统自动发送了预警邮件,整个过程用时不到十分钟。这是陈星团队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也是联盟“运维机制”的第一个落地模块。
“张总,您看!”陈星抱着电脑跑进来,屏幕上跳动着数据图表,“这三家企业都是之前观望的,现在收到预警,已经主动联系我们解释情况了。”
张天放凑过去看,图表上代表违规企业的红点正在快速转为绿色。“很好。”他点点头,“但不要只做‘预警员’,明天的行业例会上,把这三家企业的成本结构分析一下,帮他们找到合理的定价区间——惩罚不是目的,让他们留在生态里才是。”
陈星眼睛一亮:“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就像修复bug,不是删掉代码,而是让代码更高效地运行。”他抱着电脑兴冲冲地离开,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张天放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正在建设的深圳软件园。工地上的起重机吊臂挥舞,如同在天地间书写着新的代码。他想起刚才杂志里提到的“新秩序”,心中却没有多少成就感——识海之中,代表“传统软件”的数据流虽已规整,但一条更粗壮的“未知数据流”正在快速逼近,那是互联网带来的浪潮。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泛黄的报纸,上面是1998年瀛海威时空的广告:“中国人离信息高速公路还有多远?向北1500米。”这是他去年从北京带回的,一直压在案头。彼时的瀛海威虽已显露颓势,但那句广告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地位’不是终点,而是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他在心里轻声说道,目光落在报纸上“信息高速公路”几个字上,“软件的战场即将过去,网络的星辰大海正在眼前。”
识海之中,代表“联盟生态”的网络突然泛起涟漪,一条新的数据流融入其中——那是他刚刚构思的“互联网战略”雏形:传统软件靠光盘分发,成本高、迭代慢,而互联网能实现“即时更新”“按需付费”,这种模式将彻底重构软件行业的“底层协议”。联盟现在的“软性标准”,是基于传统软件分发模式建立的,一旦互联网成为主流,这些标准必须随之迭代,否则就会成为新的“系统bug”。
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1. 组建互联网研究小组;2. 与电信部门对接,申请服务器托管资质;3. 调研瀛海威失败原因。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指向未来。便签纸的旁边,放着吕祖版《道德经》,其中一页折着角,上面写着:“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苏月晴敲门进来,看到便签纸上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果然在想互联网的事。昨天我和香港电信的代表吃饭,他们说2000年前会开通深圳到香港的高速光缆,带宽能到10。”
“10足够我们做第一个尝试了。”张天放接过她递来的咖啡,“你帮我约一下瀛海威的创始人张树新,我想和她聊聊。”
“她最近处境不太好,可能不太愿意见人。”苏月晴有些顾虑。
“我不是去谈合作,是去听教训。”张天放的目光坚定,“她踩过的坑,我们要避开;她没实现的想法,我们或许能完成。”他看向窗外,凤凰木的花瓣正随风飘落,落在楼下的草坪上,铺成一片细碎的红。这是一个属于变革的春天,旧的花叶终将落下,新的枝芽正在萌发。
下午四点,央行科技司的复函传真到了办公室,上面写着“同意将联盟信用积分系统纳入行业监管参考体系”。张天放将复函与《It经理人世界》放在一起,这两份文件,一份代表着官方的认可,一份代表着行业的共鸣,共同确认了龙腾的领袖地位。但他知道,这只是“生态系统”的2.0版本,互联网的3.0时代已在不远处招手。
陈星的技术团队还在忙着优化监测系统,苏月晴在筹备下个月的合作伙伴大会,办公区的每一个人都被一种蓬勃的力量推动着,却又井然有序。张天放再次望向窗外,夕阳为龙腾大厦的LoGo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的蛇口港里,一艘载着服务器的货轮正在靠岸——那是他为互联网研究小组采购的设备,即将开启新的征程。
识海之中,代表“互联网”的数据流与联盟的“生态网络”开始缓慢融合,形成一种更庞大、更复杂的新系统。张天放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划过《道德经》的书页,停在“大方无隅,大器晚成”一句上。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他不仅要带领龙腾前行,更要为中国软件行业,在互联网的星辰大海中,规划出一条通往未来的航道。
夕阳渐沉,办公室的灯光逐一亮起,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张天放打开电脑,敲下了互联网研究小组的第一个项目文档标题:“基于tcp\/Ip协议的软件分发模式研究”。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平静的神情中藏着洞悉未来的锋芒——属于软件的时代即将落幕,属于互联网的传奇,正等待着他写下第一行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