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放坐在主位,双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交叠,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刚刚,我感知到一股陌生的‘气机’扫过我们的服务器节点,不是宋世诚的恶意进程,也不是国内资本的试探,而是来自全球层面的、系统化的注视。”
“全球层面?”老周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我们才刚上线门户网没多久,用户量也就几千人,怎么会被国外的人盯上?”
“因为我们站在了互联网的赛道上。”张天放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比划,勾勒出一幅无形的全球版图,“90年代的中国互联网是片荒地,但这片荒地的潜力,全球巨头都看在眼里。我们是第一个种下‘门户’种子的人,自然会被他们的‘市场扫描算法’捕捉到。他们或许暂时不会动手,甚至觉得我们不足为虑,但这份注视,就是信号。”
陈星眼神一凝,语气中带着几分斗志:“是国外的科技公司?他们要是来抢市场怎么办?我们的技术能不能顶住?”
“现阶段,他们不会贸然入局。”张天放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中国市场有本土的壁垒,拨号上网的带宽、用户的使用习惯、政策环境,都不是他们能轻易适配的。就像我们的汉卡技术,适配的是国内的DOS系统,国外的软件进来,也得先‘调试’适配,这需要时间。”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渐凝重:“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们的注视,不是恶意,却是更深远的压力——就像我们在本地市场修复了宋世诚这个‘BUG’,顶住了资本的‘恶意进程’,现在,我们的发展速度、技术路线,已经触发了某个‘全球级’进程的感知条件。”
张天放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说出了那句关键话语:“我们修复了本地BUG,顶住了恶意进程,现在,我们可能触发了某个‘全球级’进程的感知条件。真正的竞争,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视频连线中轻微的电流声。众人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觉。陈星低头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已然开始推演与国际巨头抗衡的技术路线;老周皱着眉头,思索着如何优化运营策略,巩固本土用户;视频画面里的苏月晴眼神锐利,缓缓点头,似在思考如何协调资本,为应对未来的挑战储备力量。
“我要大家明白,”张天放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定,“龙腾的舞台,从来不止于深城,不止于中国。我们做门户网,做互联网生态,迟早要面对全球层面的竞争。现在,这一天提前有了苗头。”他顿了顿,融入了道家的思辨,“道家言‘见微知着’,这道注视,是危机,也是机遇——它意味着我们的路走对了,意味着我们已经有资格站在更广阔的舞台上。”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张天放的指尖在桌上轻点,条理清晰,如同在编写一段战略代码,“第一,陈星牵头,优化门户网的技术架构,强化本土适配性,同时研究国外互联网的技术路线,做到知己知彼;第二,苏月晴那边,继续协调资本,同时关注国际资本的动向,提前布局资金储备;第三,老周负责,深耕本土用户,积累足够的‘数据筹码’,打造我们的生态壁垒。”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语气中虽有凝重,却更多了几分迎接挑战的决心。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张天放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与远处的霓虹,神识再次悄然铺展,越过远洋的光缆,感知着那道若有若无的“注视”痕迹。他知道,自己的判断大概率没错——那道来自太平洋彼岸的目光,定然来自某个科技巨头,而微软,无疑是最可能的那个。
90年代的微软,正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席卷全球科技市场,其对互联网领域的布局虽尚在初期,却已展现出巨头的远见。龙腾门户网的出现,或许在他们眼中只是东方市场的一个微小变量,但这份“被监测”的待遇,已然昭示着龙腾的发展,已经触及了全球互联网生态的脉络。
“比尔·盖茨……”张天放低声呢喃,脑海中闪过那个时代的科技传奇。他重生前曾读过《未来之路》,知晓比尔·盖茨对互联网未来的精准预判,如今龙腾的出现,是否会被这位传奇人物纳入视野?是否会在那本着作中留下一抹痕迹?
他抬手,指尖划过窗玻璃,仿佛触摸到了那道跨洋而来的目光。识海之中,那段代表“无”的核心代码缓缓流转,将那道冰冷的“扫描”痕迹彻底解析、吸收,化为自身“道途”的一部分。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格局被打开的清明——本土的风雨尚未停歇,全球的浪潮已然逼近,第一卷的征程即将收尾,而属于龙腾的全新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机房里的服务器依旧在嗡嗡运转,数据流如潮水般奔涌,越过山海,连接着东方与西方。张天放站在窗前,身影挺拔如松,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那道来自巨头的注视,不是终点,而是新征程的号角。未来的路,道阻且长,但他与龙腾,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而太平洋彼岸的雷德蒙德,那份关于龙腾的监测报告已被送到高层案头。阳光穿透玻璃幕墙,落在报告上“Longteng Portal”的字样上,如同为这个东方新兴力量,打上了一个来自全球巨头的“关注标记”——山雨欲来,风已满楼,第一卷的终章,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