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2 / 2)

二大妈一边抹泪一边跟进去,门“砰”地关上了。里面很快传来刘海中的咆哮、二大妈的添油加醋和刘光天压抑的闷哼。

院里的邻居议论纷纷,散去。张和平站在原地,心里沉甸甸的。刘海中这一闹,恐怕会让惊弓之鸟的刘光天更加封闭,也给自己的后续接触增加了难度。必须尽快让刑侦队介入,对刘光福采取更正式的保护和询问措施。

就在他思索间,何雨水红着眼睛跑了过来,带着哭腔:“张哥!张哥你快去看看老太太吧!她……她好像不行了!”

张和平心头一凛,立刻跟着何雨水往后院跑。聋老太太屋外围着几个人,易中海、一大妈、何大清都在,脸色都很难看。屋里传来老太太急促而艰难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

街道请来的大夫刚检查完,摇着头走出来,低声道:“准备后事吧,就这一两天了。老人家脏器衰竭,没什么好办法了。”

易中海眼圈一红,就要往里冲。何大清却一把拦住了他,声音沙哑:“易中海,老太太最后的时间,让她清静点。”

“何大清!你什么意思?老太太也是我的长辈!”易中海怒道。

“长辈?”何大清冷笑,“你也配提‘长辈’二字?老太太为什么郁结于心,你我心里清楚!”

两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一大妈急得直跺脚。

“都别吵了!”张和平沉声喝道,“老太太要紧!”

他拨开两人,走进屋里。聋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双眼深陷,已经瘦脱了形。她似乎听到了外面的争执,浑浊的眼睛望着屋顶,气息微弱。

张和平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老太太,我来了。”

老太太的眼珠慢慢转向他,嘴唇翕动着,发出极细微的声音。张和平俯下身,将耳朵凑近。

“……箱……底……信……”老太太断续地说,手指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指向墙角那个樟木箱子,“……给……柱子……雨水……平分……别……别给……外人……”

她的目光又艰难地转向门口方向,那里是易中海和何大清模糊的身影。“……易……私心重……何……太倔……都……靠不住……你……公道……我……放心……”她喘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眼睛盯着张和平,混浊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恳求,“……帮……看着……院里……别……别散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缓缓闭上,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老太太!”张和平心头大恸,低声呼唤。

易中海和何大清也冲了进来,看到老太太的样子,都僵住了。易中海扑到床边,握着老太太另一只手,涕泪横流:“老太太!您不能走啊!”何大清则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眼眶也有些发红。

聋老太太的临终嘱托,像最后的烙印,刻在了张和平心里。她看透了易中海的算计和何大清的固执,将分配身后物和维系院里大体平稳的最后期望,托付给了她认为最公正可靠的张和平。而那封信里,究竟还藏着什么?

屋外,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雨了。四合院里,悲伤、算计、冲突、秘密与责任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张和平感到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一边是亟待突破的未成年人犯罪团伙案,一边是刘海中家随时可能爆发的家庭危机,现在又加上了聋老太太的临终托付和可能引发的遗产风波。而家中,怀着双胞胎的妻子正需要他的照顾和支持。

他站在弥漫着死亡与争执气息的后院,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这场关于正义、人情、责任与守护的漫长战役,各个战线都已进入最紧张的时刻。他必须稳住心神,理清头绪,在暴风雨真正来临之前,找到那条最艰难却也最正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