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1 / 2)

一大妈“嗷”一嗓子哭了出来,瘫坐在地。傻柱和何雨水早已泪流满面,他们第一次知道父亲还有这样一段伤痛的过去,也对易中海的伪善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恶心。

“易中海!”何大清老泪纵横,指着易中海,声音悲愤欲绝,“你听见了吗?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你害了我,害了秀英,害了老太太憋屈一辈子!你还想算计我的儿女?吞老太太的东西?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易中海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多年来精心营造的形象、威望,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倒塌,碎得干干净净。在邻居们或鄙夷或复杂的目光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寒冷,仿佛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

“从今往后,我何大清在一天,你易中海,离我儿子闺女远点!离老太太的东西远点!否则,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你下地狱!”何大清斩钉截铁地扔下最后的话,转身,对傻柱和雨水道:“柱子,雨水,送你们奶奶最后一程!”

灵枢被抬起,哀乐再起。但这一次,送行的队伍里,气氛已然完全不同。易中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易大妈被人搀扶着,哭得几乎昏厥。阎埠贵捏着那封信,心有余悸,也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念了。其他邻居低声议论,摇头叹息,看向易家方向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四合院维持了几十年的、以易中海表面权威为核心的脆弱平衡,随着这封信的公开,彻底崩塌了。

而此时此刻,医院观察室外,张和平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来自刘君山,声音带着疲惫和兴奋:“和平,行动成功!‘光头’团伙核心落网,赃物起获!还挖出个‘崔爷’的线索,背后可能还有网络。你家里怎么样?”

张和平看着观察室里依然昏睡的妻子,涩声道:“淑英还在观察,情况不稳定。刘队,恭喜。我这边……暂时离不开。”

“理解,你照顾好家里。队里给你记功!”刘君山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刘海中的咆哮,几乎震破话筒:“张和平!你把光天弄哪儿去了?是不是你们把他抓了?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事,我跟你拼命!还有,院里易中海的事,是不是你撺掇何大清搞的?你把我们院搅得天翻地覆,你安的什么心?!”

张和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二大爷,光天现在是重要证人,受到保护,为了他的安全,暂时不能回家。至于院里的事,老太太的遗嘱是事实,易中海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我张和平行事,对得起这身警服,对得起天地良心。您有火,等事情了结了,冲我来。现在,我在医院,我妻子病危,恕不奉陪。”

不等刘海中再吼,他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了,雨后初晴,阳光刺眼。但张和平感到,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妻儿的安危、案件的深挖、院里彻底撕裂的人情关系、刘海中的迁怒……如同无数道巨浪,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要将他吞没。

他走到观察室窗边,看着妻子苍白的睡颜,轻轻将手贴在玻璃上,低声自语:“淑英,你和孩子一定要挺住……这个家,这个院,这片地……总有雨过天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