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敏静的手指尖儿刚要碰到那被面的时候,周清欢一脸诚恳说,“小妹,有些话我得先跟你说明白了,免得以后你赖我。
顾敏静的手僵在半空,不耐烦地问,“什么话,你到底给不给?怎么磨磨唧唧的?”
周清欢,“当然给呀,不给我能递过去吗?
是这么个事儿,我这人吧,个人卫生习惯不太好,也不爱洗澡,这身上啊,长了不少虱子。
不光身上,连头发上都有。
这被子上和枕头上,那肯定是百分之百有的,你是不知道,那虱子大得跟米粒似的,白花花的,一到晚上就爬出来咬人,可痒了。
还麻酥酥的,就跟蚂蚁在身上爬似的。
你要是不嫌弃,不怕被传染一身虱子,那你就拿去用,提前跟你说一声,是让你有个思想准备。
万一你不乐意长虱子呢,那我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你才乐意长虱子呢,你才乐意长虱子呢!
兄妹两个目瞪口呆的见周清欢还故意拍拍手里的铺盖卷,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出来似的。
顾敏静像触了电,嗷的一声尖叫,把手缩回去不算,她整个人像装了弹簧,噌噌地往后连跳几步。
因为退得太猛,咣当一下,后背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周清欢听着那声音都觉得后背疼。
她咧嘴,小样儿,跟姐斗,恶心不死你。
顾绍东终于有点绷不住了,是真的忍不住啊!
他强咬着舌尖儿,把脸侧过去。
但他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勾,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好家伙,这丫头为了不把行李让出去,为了不跟这胡搅蛮缠的小姑子纠缠,竟然不惜自黑到这种地步。
长虱子,亏她想得出来。
他可知道这丫头有洁癖,自己身上有烟味儿,都躲得老远。
别以为他没察觉到,早就察觉到了,所以最近他在戒烟。
不得不说,周清欢是个狠人,为了恶心小姑子,她自黑。
坐在外屋的顾母耳朵一直竖着呢,把屋里的动静听得是一清二楚,尤其是周清欢说她有虱子的时候,她那张脸瞬间皱成一团,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她儿子,这是什么眼光啊?怎么千挑万选,最后挑了这么一个粪坑似的女人。
不爱干净,还长虱子,这得多邋遢。
不是,她儿子到底看上她什么了,光图她长得好看,还是图她这一身虱子?
好看确实好看,她也承认,她活五十多岁,也头一次见长得这么标致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