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欢,“还是你想得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一层,不愧是东家,这心思就是缜密,走一步看三步,我也就一打工的命,考虑问题还是太片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人家都给买自行车了,她说几句不要钱的好话又没啥损失。
把老板哄高兴了,说不定还有惊喜呢!
顾绍东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奈。
他脱下鞋,长腿一迈上了炕,嘴里还一边回答周清欢的话,“别妄自菲薄。”
“刚才那事儿,我感觉你很机灵,反应快,手段也……挺独特。”
周清欢,“……你说我吓唬你妹我有虱子那事儿?嗨!那算啥,她要是喜欢我还有更特别的手段呢!”
两人这一波商业互吹,配合得相当默契。
顾少东左拉右扯的,终于把那个小窗帘扯到盖住整个窗户,这才满意。
周清欢见他把窗帘拉好,她手握住瞪绳儿说,“我要关灯了,咱们开始吧!”
咔嗒一声,灯关掉了,室内陷入黑暗。
没有了光线,感官变得清晰起来。
周清欢能清晰地听到顾绍东的呼吸声,平稳,有力,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还有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行了,我脱完了。”
周清欢也三下五除二的把该脱的脱了,然后钻进自己被窝,“我也好了。”
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听到了顾绍东的轻笑声。
顾绍东确实忍不住笑了,今天晚上这事儿,过几十年再想起来还是会笑出声,属实是太幽默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两口子。
周清欢在黑夜里睁着眼睛,虽然啥都看不见,但她就是不想闭眼。
前世今生两辈子,头一回跟一个男的躺在一起过夜,而且还是这么帅一个堪比男模的男人,当然了,刚穿过来那天晚上不算。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能不兴奋吗?
隔着桌子另一边的顾少东,那就更兴奋的睡不着了。二十六岁黄花大小伙,跟一大姑娘躺一炕上,要是说他什么都不想,那还是男人吗?特别是都隔了一个炕桌了,那边儿,一阵一阵的香味还往他鼻子里钻。
顾绍东烦躁的转身背对着周清欢,是不是这样就能睡得着,然后闭上眼睛数羊?
都数到三百多只了,还是睡不着。
然后他又平躺,这么折腾两三个来回,他放弃了,跟自己和解了。
人生头一次尝到了辗转难眠是什么滋味儿。
“哎?东家,你是不是也睡不着?”桌子那边传来了罪魁祸首的声音。
烦人,更睡不着了。
顾绍东,“……嗯,在想单位的事。”
周清欢,“我在想你妈和你妹妹的事情,你妈和你妹妹在这能待多久?会不会十天半个月的?
我跟你说啊,你也看出来,你妈和你妹妹对我不太友好,所以这十五块钱一天你掏定了。
还有,我跟你说实话,你妈和你妹可真不好伺候,好在我不是你真媳妇儿,就冲她们这样的,是你真媳妇儿也得跟你离。”
离?离婚?
离婚俩字儿刺激的顾绍东突然整个人都更精神了,求生欲非常强的说,“你放心吧,她们不会在这待十天半个月,我妈虽然退休了,但我妹妹还要上班。
估计不到一个星期就要走了。”
就冲周清欢这能折腾劲儿,他怀疑他妈和他妹妹能不能承受住三天。
能承受住四天都算他输。
周清欢一听只能待三天,她也精神了,“那可不行,我还没好好招待她们呢,高低得多待几天。”
关键是待的时间越长,她挣的越多。
顾绍东,“……”敢情他理解错精神了,以为周清欢吃不消婆婆和小姑子的挑刺。
还有,这招待俩字就很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