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战听完秦凤英的话,喜上眉梢。
只要大表哥那边肯出力,大姑这边又愿意帮忙,这事儿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他不想再多耽搁,得赶紧回去把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大姑,既然有了结果,我就要赶快回家,把好消息告诉我爸妈,让家里人放心。
我就不到家里跟大姑父打招呼了,请大姑给我带个话,给大姑父问个好。”
秦凤英这会儿心情正好,满脑子都是以后不用再给那个死丫头片子掏钱的事儿,哪里还会计较这些。
再说,就周大川那德行,未必愿意看到这俩,哪怕是真真都未必想见。
所以不见面更好。
秦凤英摆摆手,“行行行,你们赶紧回吧,路上慢着点儿。
你大姑父那头不用操心,我会跟他说的。
回去告诉你爸妈,让他们把东西都收拾收拾,等那边的信儿一到,立刻就动身。”
秦真真打开心结之后,对秦凤英也不那么排斥了,“大姑,那我们走了,您也早点回去歇着。”
秦凤英立刻眉开眼笑的拍拍她肩膀,说,“走吧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三个人又在电话亭门口互相客套了几句,秦北战和秦真真这才告辞转身匆匆离开。
秦凤英出了邮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背着手,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瓦蓝瓦蓝的天。
日头正毒,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可她却觉得今儿这太阳晒在身上格外舒坦。
感觉憋了这么久的恶气,终于要出来了。
以后那个死丫头片子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能在她跟前儿晃悠,更不能从她兜里往外掏钱了。
只要一想到拿出去的钱有可能再拿回来,秦凤英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她哼着二人转,脚底下带风回厂去了。
黑县军区,家属院儿。
“呵切,阿切。”
周清欢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妈呀!这大夏天的还打喷嚏,难道我真是二傻子?”
李娟坐在周清欢对面的椅子上,手里两根织毛衣的针飞快的在穿梭。
听周清欢说自己是二傻子,她噗嗤笑了。
“就你,还傻?你要啥我们是啥?
我跟你说,我这次跟你学到不少东西,准备用在吴刚他娘和他妹身上。
我看你不是因为受凉,一定是谁惦记你了。”
惦记?谁能惦记她?跟她有关系的基本都恨她还差不多。
指不定谁现在骂她呢!
“咋啦?你老婆婆要来?她跟你有仇?”
李娟一边织毛衣一边翻白眼,“我跟你说,这婆婆和婆婆可不一样。
你婆婆一看就是有文化的,有文化的都要脸,你那么整她,她为了脸面都不敢闹大。
我那婆婆可不行,没文化,大字不识一个,还泼。
不满意张嘴就骂,根本就不要脸,你觉得星星奶奶是不是特别不讲理还撒泼?我那老婆婆可不比她差,只能说更厉害。”
“嗨!不说她了,说她就心堵。
咱们说点高兴的。”
周清欢,“有啥高兴的事儿?”
李娟停下手上的动作,仰仰酸疼的脖子,说,“我听我家老吴说,过两天省里的文工团要来咱们这儿慰问演出。
听说这次来的可是大团,节目老精彩了。”
周清欢眼睛亮了,“文工团要来?”
也不怪她感兴趣,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文工团演出那可是堪比后世天王巨星演唱会的大事儿。
她上辈子还是在年代剧里看过那种穿着绿军装、梳着俩大辫子的姑娘在台上又唱又跳的。
李娟捂着嘴笑,“你是不知道,那文工团里的姑娘小伙,一个个长得那叫一个俊。
特别是一个跳独舞的,身段软得跟面条似的,转起圈来能把人眼给看花了。
别说男人喜欢看,我这样的老娘们儿也喜欢看呐!哈哈哈哈……
还有唱歌的,那嗓子一亮,比百灵鸟还脆生。
咱们这儿平时连个电影都看不上几回,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
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那种热闹场面,不去可就亏大了。”
七十年代的文工团,那是纯粹的、激昂的、是积极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