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气氛融洽。
钱金宝热情地给天心布菜:
“杏儿姐姐,你尝尝这个,旱漠脆莲,只有在西域极旱之地的绿洲才有,口感清脆甘甜,很特别的。”
她夹了一筷子放入天心面前的碟中,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
“可惜啊,最近西域不太平,商会里好些西域特产的库存都供应不上了,这脆莲也是吃一点少一点喽。”
天心正准备伸筷的手微微一顿。
西域?不太平?
她心中猛地一咯噔,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难道是阎罗殿有动作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状似随意地顺着话茬问道:
“西域怎么了?我记得那边虽然环境恶劣,但各方势力盘踞,也算平衡多年了。”
钱金宝放下筷子,用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这才压低了些声音说道:
“具体内情我也不甚清楚,家族里负责情报的核心事务,我爹说我火候还不到,暂时不让我过多接触。我只是隐约听说,是西域阎罗殿
她凑近天心,声音压得更低:
“姐姐你想,阎罗殿封山三十年了,对外界没有丝毫动静和指示。底下那些依附的邪修、鬼修门派,心思自然就活络起来了。据说有几个势力较大的,暗中联合,想要推翻阎罗殿,自己当家做主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
“阎罗殿以往在西域乃至其他几域,明里暗里产业不少,近十年来,已经被那些叛徒和趁火打劫的势力蚕食得差不多了,如今恐怕就只剩下浮屠山那最后一座山头了。
可即便如此,那位传说中的阎罗殿主楼冥,至今也没有任何要开山出手的意思。”
钱金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和猜测:
“所以现在西域那边,很多邪道组织都在私下传言,说楼冥是不是因为三十年前楼尽欢的魂飞魄散而伤心过度,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浮屠山里了。
不然,以他那狠辣霸道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别人骑到自己头上拉屎撒尿?”
“所以……你们信他死了吗?”
天心随手捏起一块精致的云糕,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钱金宝坐直了身子,轻轻拿起汤匙,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灵气氤氲的白玉羹,沉吟道:
“起初……包括我们商会在内,大多数势力都是不信的。楼冥何等人物?岂会轻易陨落?但是……”
她话锋一转,
“前些日子,听说那几个反叛宗门已经联合打到了浮屠山脚下,开始攻击护山大阵了,楼冥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全凭阎罗殿那传承久远的护山大阵足够强悍,才勉强守住。若非如此,浮屠山怕是真的要易主了。”
她抬起眼眸,看向天心,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按照楼冥以往那睚眦必报、杀伐果断的性子,若是没有发生天大的意外,他绝不可能如此沉得住气,任由事态发展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