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绕了一圈,认出了其中两人:
左边那位身着水蓝色法袍,面容姣好却眼神凌厉的女修,是五行宗水行峰主棠沂真君,化神后期修为,一手水系术法出神入化;
右边那位手持惨白骨扇,面带阴柔笑容的男修,是合欢宗艳骨殿殿主冷月真君,为人阴毒,手段狠辣,修为距离炼虚不远了。
刚才叫嚣的那个粗犷大汉,仅仅是个初入化神的散修。
他此刻见到那两位大宗之人,气焰收敛了不少。
他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显然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
洛书白持剑而立,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剑修独有的锋锐与坚定:
“不知二位拦本尊的路,意欲何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必须将神物带回,小师妹还在等着它!
棠沂真君轻笑一声,目光却锐利如刀:
“浮白剑尊,何必明知故问?
方才那股气息,可不是寻常宝物能有的。
怕是什么神物吧?
见者有份,独吞……恐怕不好吧?”
冷月真君把玩着手中的骨扇,阴恻恻地接口:
“洛书白,你太虚剑宗想吃独食,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他的视线扫过洛书白身后明显状态不佳的几人,最后落在洛书白怀里看不出异常的月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何先前逸散的气息,此刻竟再未察觉到丝毫?
其实,月摇早已悄悄地把笔塞进了洛书白衣领里,有遮天术附着的神笔早已没了任何奇异气息。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周子夜忍着痛,悄悄摸向了自己的剑,内心哀嚎:
完了完了,刚丢了半个灵根,现在又要打群架?
大师兄和乌山分别对付一个化神后期,我们这群老弱病残对付剩下的?
天道老爷,你这是要亡我周子夜啊!
我还没把周家发展成第一世家呢!
而躲在洛书白怀里的月摇,感受着外面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吓得浑身绒毛炸起,用小翅膀死死捂着眼睛,内心疯狂呐喊:
看不见鸟看不见鸟看不见鸟……
主人救命!大师兄加油!
鸟不想变成烤小鸟啾!
洛书白面对棠沂真君和冷月真君的逼问,面色如常,只淡淡道:
“二位真君说笑了,什么神物?洛某不知。
我等只是在此历练,偶有所得,并非二位口中的神物。”
他在用言语拖延之时,已悄然向宗门发出了求救信号!
在这么多化神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想完好无损的带走这么多重伤之人,实在是难办。
他身后的百里文与乌山也在察觉气氛不对时,向宗门求救了,只是碧心宗与衍一宗远在南域,希望渺茫啊……
冷月真君嗤笑一声,手中骨扇“唰”地展开,扇面不再是惨白,而是浮现出迷离梦幻的粉色光晕:
“浮白剑尊,你这装傻充愣的本事,可不如你的剑术高明。既然不肯交,那本座便自己来取!”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骨扇挥动间,无数粉红色的花瓣虚影带着蚀骨销魂的靡靡之音,朝洛书白和其身后的众人笼罩而去。
这并非单纯幻术,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能侵蚀灵力、扰乱心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