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木头,走了!”
帝屋的身影如常悄然浮现,又如同融入光影般紧随其后,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划过青山境宁静的天空。
…………
不过瞬息,他们已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古老森林边缘。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湿润的空气带着草木泥土的清新气息。
森林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早起的鸟鸣。
月芜轻盈地落在一根较低的树枝上,抖了抖沾了晨露的毛,忍不住问道:
“主人,以咱们的脚程,明明可以等到那花开前一刻再瞬移过来,干嘛来这么早?这林子里的露水怪凉的。”
尽欢也落在一旁,随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枝叶,闻言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调皮笑容:
“等不及了嘛!再说了,早吗?我觉得正好呀!”
她边说边抬起右手,在眼前随意地一挥。
一面清澈的水镜立刻在半空中凝聚浮现。
镜中光影晃动,映出的正是森林深处某片区域的景象:
人头攒动,灵光隐现。
有身着统一服饰、神情倨傲的宗门弟子,有锦衣华服、被仆从簇拥的世家子弟,也有许多穿着普通甚至破旧、眼神却精光内敛的散修。
更有些气息晦涩、看似落魄的老者混杂其中。
显然,能被尽欢惦记上的东西,对这苍梧大陆的修士而言,同样吸引力巨大。
尽欢指着水镜里摩肩接踵的人群,理直气壮地说:
“你看,他们可比咱们积极多了,天没亮就蹲着了!”
“哇!这么多人?”
月芜凑近水镜看了看,猫儿眼瞪得圆圆的,顿时急了,用爪子扒拉尽欢的衣袖。
“那主人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啊!去晚了说不定真连片叶子都捞不着了!”
这下轮到尽欢不急了。
她笑眯眯地按住躁动的猫儿,老神在在地说:
“哎呀,别急嘛。我算过了,那花儿还得三个多时辰才会开呢。
咱们与其去这里的晨景可是一绝。”
月芜狐疑地看着她:
“就为了看日出?”
她可不信主人突然这么有闲情逸致。
尽欢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压低声音道:
“当然不止。
据我猜测,那灵植开花瞬间,爆出的花粉有极强的致幻效果,看见镜子里那个穿得破破烂烂、蹲在角落跟老乞丐似的老头没?
渡劫期,也扛不住。
还有那边那个穿得花花绿绿、像个开屏孔雀的少年——其实是只八阶的幻心孔雀变的,他也够呛。
到时候,得暴露出来。
咱们呐,只需要找个视野好的高处,安安稳稳地看戏就行,多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