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芜,好像来了个故人。”
“故人?”
月芜立刻竖起耳朵,金红色的朝阳在她瞳孔中跳跃。
“谁啊?我认识吗?”
她努力回想,主人认识的“故人”可不多,除了幽月,除了天道主们,还有哪些神秘家伙?
“一个……嗯,很久以前在别的界面游玩时,偶然结识的有趣家伙。”
尽欢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从树枝上轻盈跃下。
“走,我们下去邀他一起来看戏!
那家伙啊,平生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观摩各界生灵的‘情爱百态’,还美其名曰‘参悟众生心’。
我方才用水镜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可不少呢!
什么宗门师兄暗恋小师妹不敢言啦,世家小姐与寒门散修私下定情啦,还有那几对看似同伴、实则眼神拉丝的‘好兄弟’、‘好姐妹’……
这现成的大戏,不拉他来看看,岂不可惜?”
月芜一听,也来了精神。
看热闹她喜欢,尤其是主人说得这么绘声绘色的“情爱大戏”!
她立刻化作雪白巨兽,自己收敛了血脉气息,晃了晃蓬松的大尾巴,追上尽欢:
“主人等等我!那个故人……好相处吗?不会像幽月一开始那么冷吧?”
尽欢见月芜化了原形,足尖轻点,翻身坐了上去,笑声清脆:
“他?哈哈,他可比阿箬外向多了,就是有时候……有点过于‘投入’,看着看着自己先感动得唏嘘不已也是常事。”
她拍了拍月芜毛绒绒的大脑袋,顺手替她把逸散的那足以令万兽惶恐匍匐的血脉威压又压了压,肯定道:
“走吧,他应该就在附近,那抹‘紫宸流光’是他的标志,错不了。”
主仆二人,加上无声跟随的帝屋如同林间精灵,自高耸的树冠落下,朝着那抹尊贵紫光隐约消失的方向寻去。
森林深处,暗流涌动的人群尚不知晓,他们之中悄然混入了几位远超他们想象的存在。
他们踏入深处,各处早已汇集了来自各方的修士,其中不乏骑着各种异兽灵禽之辈:
有驾驭肋生双翼、鳞甲狰狞的飞蛟的宗门长老,有乘坐通体赤红、蹄踏火焰的赤炎驹的世家子弟,也有盘坐在巨大灵龟背上、看似悠闲的老者。
月芜的银白巨兽之姿,在其中虽也引人注目,却并未超出常规范畴,只让人觉得这红衣女子来历不凡,拥有罕见坐骑罢了。
月芜驮着尽欢,步伐轻盈地在林间穿行,很快便靠近了人群聚集的核心区域。
尽欢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与各式坐骑,最终,定格在人群外围一处不起眼的古木阴影下。
那里站着一个身着华贵紫袍的男子。
衣袍的料子看似简单,却在林间漏下的天光中流转着暗敛的星辉云纹,价值不菲。
他身形颀长,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本该含情,此刻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聚集的人群,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带着点倦怠与玩味的笑。
仿佛眼前这修士齐聚、暗流汹涌的场景,不过是一场乏善可陈的皮影戏。
尽欢眼睛一亮,扬起声音,笑容灿烂地喊道:
“祈小子!”
清越的嗓音便穿透了林间的嘈杂,带着毫不掩饰的熟稔与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