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仙子见笑了。小子不才,如今……觍为堇族族长。”
他顿了顿,看到尽欢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嘴角微弯,继续道:
“族中一些旧规,小子觉得略有不合时宜之处,便自作主张修改了些。
比如那游历之限,如今只要理由合理,不违族训,族人皆可酌情入世行走。”
“族长?!”
尽欢这回是真有些意外了,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即笑得更开心,毫不吝啬地赞叹道:
“哎呀!这可真是大喜事!恭喜恭喜!我就说嘛,你这小子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她用力拍了拍堇祈的胳膊,力道不轻,拍得堇祈那身防御力惊人的紫袍都微微漾起灵光。
但他只是含笑受着,眼底暖意更浓,随后夸赞道:
“尽欢仙子,风采更胜往昔!连坐骑都如此……威仪不凡。”
他目光在月芜身上打了个转,心中暗凛,这灵兽即便收敛了绝大部分气息,其根骨灵韵也绝非寻常,恐怕比在场许多所谓“异兽”加起来都珍贵。
“嘿嘿!”
尽欢笑嘻嘻地接受了他拍的马屁,拍了拍巨兽的前腿,献宝似的介绍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伙伴,是个女孩子,叫月芜,厉害着呢!
旁边这个黑衣的,是月芜的小跟班,叫帝屋。嗯……不怎么爱说话。”
她介绍得随意又亲昵,月芜听到“小跟班”三个字,没好气地喷了口气,甩了甩尾巴。
但也没反驳,只是用那双深邃的兽瞳打量着堇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类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隐晦气息,以及在看向主人时,那刻意收敛却依然流露的喜悦与敬意。
她在心中得了一个结论,是个好人。
“月芜姑娘,帝屋……道友。”
堇祈从善如流,对着月芜和帝屋拱手为礼,姿态优雅,礼节周全,并未因对方是灵兽或“小跟班”而有丝毫怠慢。
对于“帝屋”这个名字,他也仅仅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当做是个不小心重名的小家伙罢了。
毕竟上古神树怎么可能是个灵兽的小跟班。
月芜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帝屋则是微微颔首,空灵的目光在堇祈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依旧沉默。
互相见过礼,尽欢才凑近些,用传音对堇祈神秘兮兮地说道:
“祈小子,来得正好!那花还要好几个时辰才开,底下这些人已经开始互相使绊子了。
我跟你说,那花我之前听我一位哥哥说过,邪门得很,花粉能放倒一片,到时候底下这些痴男怨女、恩怨情仇保准演大戏!
我们正准备去那边最高的树冠上,视野绝佳,专等好戏开场。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我记得你以前就最爱看这些‘人间情爱’的戏码了,还总跟我叨叨什么‘情之一字,最是可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