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满是遗憾,仿佛错过了一件绝美的珍宝。
月芜从矿石上抬起头,瞥了远处正被小槐缠着要他将桃花变出更多花样而笑得有些无奈的枭景,歪了歪头,客观评价道:
“主人,我觉得他现在也挺像个姑娘的啊。
你看他那张脸,比很多女修都好看。说话也软软的,一口一个‘姐姐’,多乖巧。
除了穿的是男装,哪点不像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而且,他是树灵,本就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男女之别吧?化形时选了什么模样就是什么模样呗。
主人你纠结这个干嘛?他好玩不就行了?”
尽欢被月芜这么一说,愣了一下,再仔细看看枭景。
嗯,确实,漂亮是真漂亮,乖巧也是真乖巧,跟三姐妹相处得也其乐融融……
好像,男的女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就是这心里的落差,一时半会儿还扭不过来。
她摸着下巴,看着远处阳光下,发间又不由自主开出几朵小桃花的枭景,那画面美好得如同一幅工笔画。或许……多个漂亮的“桃花弟弟”,也挺不错的?
至少,看着养眼,闻着香甜,小槐她们也开心。
只是不知道,阿箬知不知道她家的“小花灵”跑这儿来做客了?
想起幽月,尽欢心头那点关于“遮天术”的阴云又隐隐飘过,但很快就被眼前这幕温馨有趣的景象冲淡了些。
天边流云匆匆,清风也换了一轮又一轮。
长生之人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两境之间的那座无形桥梁早已被踏得“光滑”,彼此的陪伴与熟稔,早已浸透在每一次共赏的日出日落、每一场分享的趣闻热闹之中,不知不觉间又过了数千年。
一日,青山境的天阙宫里,似乎比往常更忙碌几分。
小桂细心检查着食盒里新做的寒玉糕,那糕点隐隐带着点月华清气。
小梅亲手修剪了好几枝姿态最优的寒梅,准备插入玉瓶。
小槐更是兴奋地跑来跑去,把她这些年收集的各种漂亮石头、新奇贝壳打了几个小包,说要送给幽月姐姐装饰屋子。
月芜则罕见地没有啃矿石,而是叼着一块流转着七彩星芒的奇特金属,那是她刚刚从帝屋那里得来的,正琢磨着怎么把它做成一个不会太难看的小摆件。
帝屋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混沌气息,似乎在凝练着什么。
“都准备好了吗?”
尽欢一身崭新如火的红衣,从主殿方向蹦跳着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雀跃笑容。
“这可是咱们头一回正儿八经给阿箬过生辰!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拿出咱们青山境的热情来!”
“知道啦,主人!”众人笑着应和。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通道,出现在了幽月境那素来清冷的月华广场上。
幽月显然有些意外。
她今日并未远游,只是如往常一样,在古树下翻阅古籍,感受着指尖流转的岁月。
枭景安安静静地垂首坐在一旁给幽月烹茶,一见到青山境众人来了,身形便化作桃花瓣飘进了宫殿内。
幽月骤然见到这一大群熟悉的身影热热闹闹地出现在眼前,还带着各式食盒、礼物,甚至就地开始布置起简单的宴席,眼眸微微睁大。
“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