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芜姐姐,你怎的每次都被同样的伎俩骗到!主人主人!我来帮你!”
正被尽欢按住挠痒痒的月芜猛地探出头,银发凌乱,恶狠狠地威胁:
“小槐!你敢帮忙,我今晚就去把你的槐花全薅秃!连酿好的槐露酒也一滴不剩全喝光!”
“啊!”
小槐立刻捂住自己的发间槐花,噔噔噔退到小桂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小桂姐姐!你看她!”
小桂无奈摇头,递给小槐一杯温茶:
“你呀,明知月芜说得出做得到,还总去招惹。”
“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嘛……”
小槐撅着嘴,忽然眼珠一转,轻轻一跺脚升至半空,朝天阙宫外那棵奇树最高处扬声喊道:
“小梅姐姐——!月芜说要薅秃咱们整棵树的花!包括你的红梅!”
月芜气得差点从屋顶滑下来,愤怒道:
“小槐你瞎说八道什么!我说的是你的槐花!”
远处奇树高处,小梅正倚坐在一截红梅盛放的枝桠上。
双目微阖,仿佛入定,闻言才缓缓睁眼。
“吵。”
她只吐出一个字,指尖却凝出一片冰晶,随手朝屋顶方向一弹。
“哎哟!”
月芜脖颈一凉,那片冰晶正巧落进衣领。
“小梅你偏心!明明是小槐先挑事的!”
尽欢趁机又扯了她一缕银发:
“这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主人你还说风凉话——!”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天阙宫外忽然传来一声娇软的呼唤,如春风拂过桃花枝头:
“小桂姐姐——在家吗?”
顿时,屋顶上的两人齐齐僵住。
正互相扯着头发的尽欢和月芜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缩身。
月芜尾巴一卷,将两人身形遮掩在屋脊后,只留两道缝隙悄悄观察。
方才还打得天翻地覆的两人此刻屏息凝神,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尽欢的红衣领口被扯歪了,月芜的银发更是乱成鸟窝。
小槐见状也想躲,被刚刚闪身进来的小梅轻轻一按肩膀,示意她安静坐着。
小桂瞥了一眼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唇角微弯。
她朝宫外温声应道:
“枭景么?进来吧,我们在潋滟园。”
不多时,园门处的花藤帘子被撩开,一道烟粉色身影轻盈踏入。
来人穿着锦缎长袍,袍角绣着精致的桃夭纹样,行走时如云霞流动。
他手中捧着一只青玉酒坛,坛口封着桃红色的绢布。
“小桂姐姐安好。”
枭景笑盈盈行礼,桃花眼里漾着光。
“这是我新酿的桃夭醉,埋在三生泉畔整十年,今日刚启封就赶紧给你送来了。”
他将酒坛轻轻放在茶案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桂福身回礼,语气温和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有劳你了。改日我做了桂花糕,也给你送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