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纵然老汉无辜身死,他也不能再惹事。
“哎哟!”
幼蓉惊呼狂叫,回头看去,原来有条小青蛇作祟,在她的香踝处咬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她方寸大乱,便使劲踢蹬青蛇,一不小心,竟然顺着斜坡往下滑去。
不想惹事也要惹事了。
南云秋眼睁睁看到,两个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迅速分头包抄过来。
幼蓉还没滑到底下,黑衣人就冲到面前,抡起拳头就要致命一击。
南云秋刚滑到半路,来不及出手,一横心,抽出短刃便猛掷过去。
黑衣人没想到上面还有人,躲闪不及,捂着脖颈倒地而死,
跟着老汉去地下了。
南云秋起身去拉幼蓉,冷不防另一侧飞来道黑影,刹那间,胸口已被对方踢中,人倒在地上。
黑衣人动作迅捷,
未等他拔刀,原地空翻,借势扑到南云秋身上,双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要来个最原始的杀人手段。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正如黎九公所言:
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南云秋紧紧抓住对方手腕,极力朝外掰,双方正在角力。
此时,
他纵有满身本事,由于被人制住要害,也使不出力道,只能用蛮力硬抗。
对方凶狠的眼神,掐脖子扼杀的方式,特别是心无旁骛,专心杀人的决绝,让南云秋顿时想起:
那幕熟悉的终生难玩的画面。
两年前的那个秋雨夜,
南万钧五十大寿那天,
他在苏叔屋里玩,有个小校自称是南云春的心腹,喊他过去参加寿宴。
行至河岸边时,
那家伙突施冷手,将他按在地上,双手扼住其喉咙,幸好苏叔暗中跟在后边,干掉杀手,救下了他。
后来苏叔断定,
那个杀手就是传旨的钦差卫队成员,也就是杀掉他父兄的那帮人。
画面,手法,凶残,
何其相似!
只不过,他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那个稚嫩的南家三公子,而是身经百战,手上沾满敌人鲜血,愈挫愈勇的杀神南云秋。
此时,
幼蓉从背后赶来,甩动装满银子的包裹就砸过来。
“嘭!”
黑衣人的后背结结实实被砸中了,却纹丝不动,任凭被姑娘殴打,一心要取南云秋性命。
幼蓉见人家稳如泰山,觉得丢了面子,双手扯住人家的头发,使劲往后拽,
黑衣人实在忍受不住,抽出一只手将幼蓉打翻,
又迅速撤回来。
就这片刻的机会,南云秋抓住了。
他马上调整身形,恢复镇静,腾出手攥住对方的手腕,
刹那间,充满了强大的劲道。
黑衣人顿感不妙,两只手腕如同被蟹螯钳住,剧痛无比,使不上力气,乖乖的按照对手的想法松开了。
趁此空隙,
南云秋使出重拳,结实的打在其胸膛,黑衣人弹出几步远,喷出一口鲜血,抽搐几下,动弹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南云秋接过幼蓉递来的短刃,抵住他的咽喉。
“你们是否去过河防大营传旨?”
连续两个问题,黑衣人一声不吭,死死盯住南云秋,
眼神凶残地能杀人。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南万钧的儿子南云秋!”
南云秋不惜自曝身份,同时死盯住对方,观察其细微的变化,
孰料黑衣人猛然抬头,竟迎着锋利的刀刃,自己主动刺破喉咙而死。
真够狠的!
他真没料到,
对方竟然自寻死路,果然是悍不畏死之徒,和两年前那个黑衣人同样凶狠,视死如归。
他怔怔的坐在地上发呆。
幼蓉自己涂抹点药膏,包扎一下,踮脚走过来。
“哥,你杀了人还在这傻坐,等待官府来抓你啊,快走啦。”
两人处理好现场,不敢再在北山逗留,顺着原路返回。
“哥,刚才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回忆起一段往事,赶紧走吧。”
南云秋故作轻松,其实心里砰砰直跳,并非是因为杀人,而是黑衣人死前,瞳孔里忽然闪烁出异样的神采。
莫非他知道南家那天的事情?
如果是那样,
就如苏叔所言,钦差卫队为何不用铁骑营的官兵,而要用这些看起来是死士的人来充任?
文帝为什么要那么做?
想对南万钧下毒手,也不至于使出如此狠辣的手段呀?
太不符合常理了,
其中必定大有玄机!
疑云迷雾笼罩着他,今后有机会,他还要再来细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