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都有动机!
萧玉镜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异能。她不能在这里表现出来,打草惊蛇。
“连诸位太医都束手无策吗?”
她转向太医们,语气沉重,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终院判硬着头皮道:
“殿下,非是臣等不尽心,实在是……病因不明,不敢妄用虎狼之药。如今只能先用些温和的方子替陛下降温安神,再……再另寻他法。”
另寻他法?只怕等找到他法,皇兄就……
萧玉镜的心揪紧了。她看向太后,只见太后捻动佛珠的速度更快了些,语气却依旧平稳:
“既然太医们暂无良策,那就广贴皇榜,征集天下名医入京为陛下诊治。玉镜,皇帝一向与你亲近,这几日,你便多进宫来看看他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姐弟情深,但萧玉镜却敏锐地捕捉到太后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难以捉摸的光芒。让她多进宫?是真心依赖她这个姐姐,还是……想将她也拖入这滩浑水,或者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
“儿臣遵命。”
萧玉镜垂下眼帘,恭敬应道。无论太后有何目的,她都必须留下来,查清皇兄中毒的真相!
她在皇帝榻前又守了片刻,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寝殿内的熏香、皇帝使用的器皿、近身伺候的宫人……试图找出下毒的蛛丝马迹。
然而,一切看似正常。下毒者手段极其高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破绽。
带着满腹的疑虑和沉重的心情,萧玉镜告退离开了乾清宫。宫外的宗室重臣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皇帝情况。
萧玉镜勉强应付了几句,便匆匆登上轿辇,吩咐回府。
坐在摇晃的轿子里,萧玉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皇帝的突然中毒,将本就复杂的局势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的境地。国本动摇,朝野震荡。若皇帝有个三长两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幼主登基?藩王入京?还是……直接改天换日?
而她,身处漩涡中心,既要追查母后旧案,又要应对太后的打压、秦王的威胁、神秘势力的窥探,如今再加上皇兄性命垂危……
“该死!”
萧玉镜低咒一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收紧,要将她彻底困死其中。
她需要帮手!需要可靠的、有能力破局的人!
沈孤月忠诚勇武,但擅长沙场征战和暗中保护,对于这种涉及宫廷秘辛、奇毒诡计的阴谋,并非其长。
卫琳琅智计百出,但更擅长阳谋和政务,在这种你死我活的阴私斗争中,力量稍显不足。
墨渊情报网络发达,但要查清这等隐秘下毒之事,也需要时间。
一个人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谢玄。
他深不可测,智谋超群,对宫廷内外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看不透他的立场,但至少在目前,他们有共同的目标——稳定朝局?或者说,他也不希望皇帝在这个时候出事?
萧玉镜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看来,本宫是不得不去会一会那位‘过刚易折’的帝师大人了。”
回到朱阙台,她立刻挥毫写下了一封简短的信,封好后交给心腹。
“送去帝师府,亲自交到谢先生手上。”
她的眼神锐利,
“告诉他,本宫有要事相商,关于……陛下之疾。”
她要知道,谢玄对皇帝中毒之事,了解多少?他,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