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七块定魂玉都染上了不同的情绪色彩——暖金、赤金、淡粉、浅蓝……虽然纯度远不及萧玉镜本人，但叠加在一起，居然真的模拟出了类似镜心之力的复杂波动。
另一边，萧曦的工作更抽象些。他面前是个巨大的沙盘，代表镜湖及其周边地脉。卫琳琅需要他引导地脉之气的“流向”，在沙盘上模拟出能量汇聚的轨迹。
“曦殿下，感觉哪条‘路’最顺畅？”卫琳琅指着沙盘上纵横交错的线条。
萧曦闭上眼，小手虚悬在沙盘上方。半晌，他指向其中三条：“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气走得快。”
“那如果我想让气在这里拐个弯呢？”卫琳琅在湖心岛的位置画了个圈。
萧曦皱着小眉头，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弧。沙盘上对应的地脉线条，竟然真的微微扭曲，改变了走向！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孩子对能量的掌控，已经精细到能影响实物模型了？
卫琳琅却是大喜过望，抱着萧曦转了三圈：“天才！曦殿下真是天才！这下成了，绝对成了！”
萧曦被转得头晕，落地时晃了晃，被匆匆赶来的谢玄扶住。
“适可而止。”谢玄扫了卫琳琅一眼，“他还小，不可透支。”
“是是是，皇夫教训的是。”卫琳琅赔着笑，眼睛却还在发亮，“不过皇夫，您看曦殿下这天赋……将来若好好培养，说不定能开创一门新学派！就叫‘能量地形学’怎么样？”
谢玄没理他，弯腰抱起儿子：“累不累？”
萧曦摇摇头，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父皇，沙盘里的气……曦曦涂颜色的时候，会跟着颜色跑。”
谢玄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就是……曦曦把石头涂成金色，沙盘里金色的那条路，气就走得快。”萧曦比划着，“蓝色的路，气就走得慢。曦曦能让气听话。”
谢玄与不远处的萧玉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两个孩子的能力，不仅各自出众，竟然还能相辅相成、彼此增幅？
卫琳琅显然也听到了，激动得直搓手：“妙啊！太妙了！这样一来，模拟镜心之力的成功率至少再提两成！陛下，皇夫，咱们这次说不定真能搞出个前无古人的大阵——”
他话音未落，朱阙台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九响，短促而密集。
那是宫中最高级别的预警信号。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谢玄将萧曦交给匆匆赶来的乳母，与萧玉镜同时向外走去。
“报——！”一名禁军统领疾驰而入，单膝跪地，“陛下！镜湖急报！湖心岛……湖心岛上方出现空间扭曲，已有黑雾渗出！”
卫琳琅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变得无比凝重。
“提前了。”他低声说，“对方比我们想的更急。”
萧玉镜深吸一口气，凤眸中寒光凛冽。
“那就按计划，提前收网。”
她看向卫琳琅：“阵法材料，齐了么？”
“还差最后三样，但可以临时替代。”卫琳琅语速极快，“给臣两个时辰调整阵图。”
“一个时辰。”谢玄淡淡道，“我与你同去。”
他转身看向萧玉镜，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
“等我回来。”
萧玉镜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在他心口停留一瞬。
那里，有她多年前亲手绣的平安符。
“我和孩子们，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