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试探性叫了一声。
谢星眠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翻了一页书。
“我……睡了多久？”
“一个月零三天。”
“阿紫……他们呢？”
韩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死不了。”
谢星眠的回答，言简意赅。
“扳手伤得最轻，十天前就醒了，现在天天在改装他的那些破铜烂铁。”
“蛮牛骨头断得多，但都是外伤半个月前也醒了，现在每天的乐趣，就是跟扳手吵架。”
“阿紫……麻烦一点。”
韩清的心一紧。
“她的灵魂，被那名幽魂射手的死气侵蚀了，我花了点时间才帮她清除干净。”
“不过也因祸得福，她的精神力，比以前凝练了不少。”
“昨天刚醒，现在应该在隔壁，恢复训练。”
听到这里，韩清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都还活着。
太好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刚想松口气，谢星眠的声音，却再次幽幽响起。
“既然，你这么关心别人。”
她合上了手中的书，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着他。
“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也该来聊聊……你的事了？”
韩清的头皮炸了。
来了。
终于来了。
院长姐姐的秋后算账，也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他连忙挤出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
“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是吗？”
谢星眠站起身，走到了床边。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你动用那件一次性的空间武器，强行扭曲空间，差点把自己都撕成了碎片。”
“如果不是你的体质特殊，现在躺在这里的就不是一个活人。”
“而是一堆连dNA都拼不齐的……肉沫。”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韩清却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着怎样的滔天怒火。
“那个……意外，纯属意外。”
韩清干笑着，试图辩解。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谢星眠打断了他。
她俯下身。
那张完美到足以让神佛都为之动容的脸，在他的面前不断放大。
清冷，带着独特体香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
“你似乎，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命，当做赌桌上的筹码。”
“你似乎觉得你的命，很廉价，随时都可以扔出去，是吗？”
韩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想要向后躲。
但他的身后，是柔软的床铺，退无可退。
“我……我没有……”
“你有。”
谢星眠的声音。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他的嘴唇，最后停留在了他那还在跳动着的脖颈动脉之上。
“我上次，跟你说过。”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如同情人的呢喃，却又带着一股让韩清灵魂都在颤抖的危险。
“你让我担心的账，我们要慢慢算。”
“这一次……”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
韩清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凉的指甲，已经刺破了他表层的皮肤。
“你又打算……”
“怎么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