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只有猎人和猎物。
所谓的“人性”,不过是强者吃饱后,剔牙时的一点残渣。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炎龙皇从他的沉默里读懂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的话,对这个少年没用。
他不再多说,挥了挥手。
“把那个天沪财阀的人带走。”
几名亲卫立刻上前,把那个被拍进地里,只剩半口气的封侯境强者凯尔,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这东西,是对付天沪财阀的证据。”
炎龙皇留下一句话,身影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里。
他带走了唯一的“外人”。
也带走了冯家最后一点希望。
炎龙皇消失了。
下一秒,冯振山彻底垮了。
他瘫在地上,屎尿顺着裤管流了一地,发出凄厉的哀嚎。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们,都是‘血色黄昏’逼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钱,我有很多钱,我把冯家都给你们!”
他的哭喊声突然停了。
因为,雷战动了。
宴会厅的宾客们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忘了。
包围庄园的士兵们冷漠地看着。
他们的任务是封锁,不是审判。
审判者,已经来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雷战动了。
他迈开脚步。
不快。
不慢。
一步。
一步。
他走向那个被两名士兵按在地上的冯振山。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嗒。
嗒。
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冯家所有人的心上。
没人说话。
阚山、剑无尘、秦阳他们,都只是静静看着。
阚山的脸上是燃烧的恨意。
剑无尘的嘴角,却弯起一个病态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着,目光在冯振山的两腿之间来回扫视。
像个挑剔的屠夫,在考虑从哪里下刀,才能让这块肉的痛苦最完美地散发出来。
秦阳脸上一片苍白,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
他们正在见证一场最原始的复仇。
而韩清,依旧是那个旁观者。
他看着雷战的背影,看着这个失去儿子的父亲,走向自己的仇人。
他没有任何感觉。
喜悦?愤怒?怜悯?
都没有。
他死寂的心,一片平静。
他只是在执行一个必要的程序。
把钉子,一颗颗钉进敌人的棺材。
按着冯振山的两名士兵,在雷战走过来时,默默松开手,退到了一边。
他们的眼里,同样烧着火。
冯振山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连滚带爬地想逃。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是雷战。
王者境的力量,就算只是随意的一脚,也像一座山。
冯振山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在呻吟,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动不了。
雷战慢慢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没有吼叫,没有质问。
他的脸平静得可怕。
他就那么看着,在自己脚下像虫子一样蠕动的男人。
冯振山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里面没有光,没有生气,只有一片混沌的、凝固的死。
“你……你……”
冯振山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一股骚臭味更浓了。
雷战看着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
很平。
却像无数钢针,扎进冯振山的耳朵里。
“我儿子,雷千绝。”
“死之前,就留了一个字。”
雷战的目光,死死钉在冯振山的脸上。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