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颤了颤,她醒了。
“若瑜……”
一直吊着一口气的韩清,看到这一幕,身子一软,最后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
他想笑,结果扯动了嘴角的伤口。
“嘶——疼疼疼……”
“现在知道疼了?”
一道冷飕飕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脑门顶上响起。
韩清浑身一僵。
一双晶莹剔透、比艺术品还好看的脚丫子,就悬在他鼻子前面三寸。
顺着裙摆往上看。
腰细得要命,脸美得要命。
谢星眠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玩味。
此时的韩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浑身是血,衣服成了布条装,左眼肿得跟烂桃子似的,平日里那股子运筹帷幄的装逼范儿荡然无存。
“那个……院长姐姐……”
韩清咽了口唾沫,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纯良的笑容:
“今儿这身衣服不错……显白。”
“少贫。”
谢星眠哼了一声,落了下来。
周围那帮学生、还有安承山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苍穹之主啊!
她蹲在韩清担架边上,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像看死人的凤眸,这会儿却像是化开的水。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韩清脸上还在渗血的口子。
指尖很凉,还有点抖。
“疼吗?”她问。
“不疼。”
韩清下意识挺起胸膛,试图维护自己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区区致命伤,何足挂……”
崩!
一个清脆无比的脑瓜崩,精准地弹在他脑门上。
“嗷!”
韩清捂着额头惨叫,眼泪花都崩出来了。
这一指头可是附魔了的,绝对红了!
“装,接着装。”
谢星眠白了他一眼,眼眶却有点红。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冲进深渊把里面活物全屠了的暴躁念头。
拿出一条绣着云纹的手帕,一点点给他擦脸上的泥和血。
动作轻得不像话。
“七米之外,念力又快又狠?”
谢星眠一边擦,一边阴阳怪气:
“挺能耐啊韩同学,E级念力师,硬刚六万正规军,还要跟皇境拼命?你是觉得死神业绩不达标,想去冲个榜?”
“意外……纯属意外。”
韩清缩着脖子狡辩。
“主要是那群孙子不讲武德,我这是正当防卫。”
“闭嘴。”
谢星眠瞪了他一眼。
她凑到韩清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劲:
“再有下次,我就把深渊填平了给你陪葬,然后我去
热气喷在耳朵上,痒痒的。
韩清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后怕。
他不装了。
伸出缠满绷带的手,轻轻勾住了谢星眠的小拇指。
“院长.......姐姐。”
韩清眨巴着那只没肿的眼睛,声音软得像只在大街上碰瓷的小狗:
“这次我立了大功,光给钱不行……我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