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就像人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蚁。
“拿了本帝的东西,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轰!
一只漆黑的权杖,缓缓从裂缝里探了出来。
权杖顶端,镶着一颗像心脏一样还在跳动的紫色眼珠子。
随着这玩意儿出现,谢星眠布下的极寒领域,竟然像玻璃一样寸寸崩裂!
刚刚被奶满血的众人,瞬间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连气都喘不上来。
虎子捡起墨镜戴上,嘴里骂骂咧咧:
“操!”
“玩不起是吧?”
谢星眠冰霜巨剑瞬间回防,挡在所有人前面,声音冷得掉渣:
“深渊,这是要开启全面战争?”
裂缝后,那个声音淡漠如冰,透着一股子无赖劲:
“既然你要算账,那本帝就跟你好好算算。”
“你的学生,杀了我们六万大军。”
“这笔命债,怎么算?”
“怎么算?”
这三个字从裂缝里蹦出来,听着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得很。
断魂谷上空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不是那种玄乎的气场,就是单纯的重。
像是有座山压在了天灵盖上。
秦武身后的炎黄士兵,膝盖骨咔咔直响,要不是这帮汉子骨头硬,这会儿估计已经跪了一地。
这哪是来谈判的,这是来立威的。
“六万大军,六万条命。”
裂缝后面,那只硕大的紫色眼珠子转了一圈,视线穿过谢星眠,直勾勾地盯上了担架上的韩清。
此时的韩清,正毫无形象地在那扣鼻孔。
“人族,你们越界了。”
好大一顶帽子。
要是不知情的听了,还以为深渊是什么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人族才是那个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渣男。
担架上,韩清扣鼻孔的手僵了一下。
他费劲地翻了个身,那动作跟翻个咸鱼差不多,侧头看向旁边同样半死不活的安若瑜,压低声音吐槽:
“若瑜,这老灯谁啊?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明明是他们六万人围殴咱们二十个,结果被反杀了,现在跑来报警说我们家暴?”
安若瑜脸色煞白,本来疼得不想说话,但听到这就话还是没忍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深渊魔裔族的幽冥大帝,简单说就是:我可以杀你,你不能反抗,你反抗就是你不对。”
“这就叫道德绑架呗?”
韩清咋舌,一脸期待地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谢星眠。
“你说,咱家这位能不能喷赢他?”
安若瑜还没来得及张嘴。
一声惊天动地的动静先响了。
“tui——!”
这一声,中气十足,还带着那种陈年老痰特有的回音。
一口夹杂着金色火星子的浓痰,跟出膛的炮弹似的,划破长空,精准无比地朝着那只高贵的眼珠子射了过去。
虎子摘下墨镜,一脸嫌弃地在那身死贵的黑白皮草上擦了擦手。
“老帮菜,还要点脸不?”
虎子这一嗓子,直接把幽冥大帝铺垫了半天的恐怖气氛,吼成了菜市场骂街。
它伸出爪子,抠了抠牙缝里的竹笋渣,指着裂缝就开始输出:
“六万打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正规军,打一群还在上学的娃娃!整整三个小时没攻下来,反而被人把水晶推了,我要是你,我就找块豆腐撞死,或者找根面条上吊,你还有脸出来要说法?”
“你管这叫屠杀?这特么叫菜!”
虎子越说越激动,那张熊猫脸上全是鄙视。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懂不懂?玩不起就别玩,回家养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