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晴朗的苍穹,像是被泼了一盆过期的猪血,红得发黑,云层翻滚间透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咔——崩!”
秦武手中那把跟随他征战数十年的皇阶战刀,竟因承受不住空气中的威压,刀身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这位铁塔般的元帅,此刻膝盖微微弯曲,脸色惨白。
不止是他,东方月、炎龙武皇……这些平日里跺跺脚震动一方的大佬。
背上扛着两座喜马拉雅山,连吸一口气肺部都火辣辣地疼。
这就是等级压制。
光柱散去,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悬浮于千米高空。
那家伙太老了,皮肤像陈年老树皮一样挂在骨架上,眼窝深得能塞进拳头,里面两团绿油油的鬼火突突直跳。
半步帝阶。
这是刃魔族压箱底的老棺材瓤子,也是它们百年来从未动用的战略核武。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血枯老祖低头,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漠然扫过下方的一百一十万大军。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人族精锐,不过是密密麻麻的蚂蚁。
“谁给你们的胆子,打扰本座睡觉?”
他缓缓抬起那只只剩骨头的手掌,指尖凝聚出一滴黑色的血珠。
仅一滴血,周围的空间就像镜子一样裂开细密的黑纹,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肥料吧。”
“献出神魂,本座心情好,或许能赏你们……”
“留个全尸。”
绝望,如同潮水般在第一军团中蔓延。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第一军团蔓延。
这怎么打?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就在血枯老祖的手指即将点下,准备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先碾碎那辆最显眼的“暴君”指挥车时——
“我说阿紫啊,你这剥笋的手速不行啊,能不能专业点?”
“猫猫都饿瘦了。”
一道极其违和、慵懒、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突兀地在这一片死寂的战场上响起。
下一秒,一股奇异的波动以指挥车为中心。
“嗡”的一声荡开。
那股压得百万人想跪下的恐怖威压,竟然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愣住了,脖子僵硬地抬起头,看向指挥车顶。
画面太美,简直辣眼睛。
只见那辆钢铁巨兽的头顶,铺着一张奢华的9阶魔兽皮。
一只黑白相间、圆滚滚的大熊猫正像个大爷一样瘫在上面,肚皮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左边是阿紫,正苦着脸削竹笋,然后塞进它嘴里。
右边是安若瑜,正跪坐在地,手法专业地给这货的大脑袋做着按摩。
而那个刚才还要灭人满门的韩清,正坐在小马扎上,一脸殷勤地剥着橘子,连橘络都挑得干干净净,然后递到熊猫嘴边。
把橘络挑得干干净净,然后递到这只熊猫嘴边。
头顶是半步帝阶的灭世老魔,底下是“马尔代夫”式的度假现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全场乃至城墙上的刃魔们,大脑集体当机。
血枯老祖的手僵在半空,那两团鬼火剧烈抖动,显然CPU有点过载。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求饶的,见过自爆的。
唯独没见过在他面前……撸猫的?!
“嗝~”
虎子惬意地打了个带着清香竹子味的响嗝,终于舍得掀开一只眼皮,瞥了一眼天上的老祖。
随后,它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竹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