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深处。
这里听不见断刃城的冲天炮火,也闻不到刺鼻的血腥味,安静得像是一场默片。
谢星眠踩着冰霜凝结的台阶,高跟鞋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脆。
她停在那道黑袍身影前,美眸微眯,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离家出走的熊孩子。
“我很好奇,你还要装高冷到什么时候?”
女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论身份的质问。
按理说,面对刚晋升帝阶的人族后辈如此“冒犯”,身为宇宙规则化身、让万族闻风丧胆的死神。
高低得降几道雷霆以示神威,或者至少保持住那份“众生皆蝼蚁”的逼格。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画面,若是传出去。
怕是能让
没有什么神威浩荡,也没有什么天崩地裂。
那道黑袍身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头,直接跳上了那柄足以收割星辰的死神镰刀背上。
她就像个邻家翘课的少女在荡秋千,两条修长的腿在半空中晃啊晃。
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指的咸鱼气息。
“哎呀,现在还不到时候嘛。”
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经过法则伪装、自带混响的电子音,而是一道极为动听、带着几分慵懒与磁性的御姐音。
随着她晃动双腿,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从宽大的黑袍袖口中探出,随手扯下了头上厚重的兜帽。
哗——
长发倾泻而下,在无风的虚空中自动飘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流淌着星河的光泽。
虽然那张标志性的白骨面具依旧扣在脸上,但这惊鸿一瞥的身姿,足以让这片死寂的星空都生动了几分。
谢星眠也不客气,几步走到镰刀旁,直接在刀刃边缘坐下,与这位执掌生死的至高神并肩排排坐。
“那个小家伙直觉准得吓人,跟个成了精的狐狸似的。”
谢星眠侧头,看着正在无聊玩自己头发的死神,语气幽幽。
“就在刚才,他在车顶上一本正经地给我分析,怀疑你是我的前任,或者是看上了我,想搞什么职场潜规则。”
“噗——咳咳咳!”
正在晃腿的死神身形一僵,差点一头从镰刀上栽进虚空乱流里。
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面具下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声音里满是羞愤和无语:
“前任?他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豆腐脑?”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没把我猜成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猜了。”谢星眠面无表情地补刀。
“他说只有亲爹才会这么护短,不然这就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死神:“……”
空气安静了三秒,只剩下尴尬在弥漫。
死神向后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型瘫软在镰刀宽阔的刀身上。
脑袋顺势枕在了谢星眠的大腿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太难了,真的,这届人类太难带了。”
这一刻,什么神明的威严,什么规则的化身,滤镜碎了一地,扫都扫不起来。
谢星眠低头看着腿上的“神明”,手指下意识地卷起对方的一缕长发,叹了口气:
“所以,为什么不直接摊牌?”
“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这片星空最大的靠山是你。”
“他会很开心,甚至能当场给你磕一个。”
“理由。”谢星眠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