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城的清晨，死寂无声，连只路过的乌鸦都不敢张嘴。
碎石地上，威廉孤零零地站着，他身后跪着几十万名所谓的外国人族“精英”。
这帮人眼眶凹陷，眼底全是血丝，手里的合金战刀卷了刃，换了一把又一把，砍得手骨都快震裂了。
为了活命，为了那个卑微的“二等公民”身份证，他们把自己活成了比深渊魔物更凶残的刽子手。
“吱嘎——”
秦武元帅一身戎装，身后跟着炎黄众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画面依旧带着一种粗暴的美学冲击力。
晨曦微光下，一座巨大的金字塔，正渗着粘稠的黑红液体。
三百万颗头颅，层层叠叠，码得比武神城的副城墙还高。
最底层的地基，是那些平日里满嘴“贵族礼仪”的财阀家主、旧议员。
往上，全是那些自诩信奉武士道的“大和”遗民。
他们至死都不敢相信挥刀砍下他们脑袋的，不是炎黄人，而是他们昨天还称兄道弟的盟友。
这就是韩清要的“物理性消失”。
安家老爷子盯着那座京观，眼眶通红，手指颤抖：
“杀得好……这群杂碎，百年前就该绝种了！”
“真特么解气！”
威廉听着这些低语，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他在等，等那个人的宣判。
只有那个人点头，他和身后这剩下的几千万人，才能从鬼门关爬回来。
“踏、踏、踏。”
一阵慵懒的拖鞋声打破了凝重。
韩清穿着一套印着海绵宝宝的纯棉睡衣，手里端着个一次性纸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上撒满了葱花和红油。
谢星眠跟在他身侧，只是看向韩清的眼神里，藏着“拿你没办法”的宠溺。
韩清停下脚步，旁若无人地吸溜了一大口豆腐脑。
没有震惊，没有快意，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威廉。”
韩清嘴里嚼着滑嫩的豆腐，声音含糊不清。
“在！韩先生！我在！”
威廉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韩清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觉得威廉身上的血腥味太冲，影响了食欲。
“以后这种处理垃圾的小事，能不能别大清早的喊我起来？”
韩清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卤汁，语气里满是起床气：
“本来想加个茶叶蛋的，结果被阿紫催着出门，忘了。”
“心情很不爽。”
威廉僵住了。
秦武和身后的炎黄将领们也愣住了，脑瓜子嗡嗡的。
三百万条人命！一个种族的彻底抹除！
这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铁血清洗！
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一个茶叶蛋重要？！
威廉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在韩清眼里，所谓的权力、生命、族群，轻得像灰尘。
“咕咚。”
威廉瑟瑟发抖：“是……是属下办事不力！”
“打扰了先生用餐！属下……这就让人去把垃圾运走！”
“立刻火化！”
“嗯，烧干净点，别搞得武神城全是PM2.5。”
韩清摆了摆手，转身就走，对身边的谢星眠抱怨：
“姐姐，你说那家早点铺是不是换老板了？”
“今天的豆腐脑卤汁有点咸，下次不去了。”
谢星眠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自然地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一点红油。
“是你口味淡了。”
“还有，以后别穿睡衣出来吓人，好歹是个小领导。”
“这叫松弛感，你懂什么……”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那是独属于他们的烟火气。
直到那个穿着卡通拖鞋的背影彻底消失。
威廉整个人如烂泥一般瘫软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