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低下头,看着那一脸呆萌、嘴角还挂着口水的虎子。
虎子察觉到了韩清那充满杀气的目光,赶紧捡起地上的半截笋。
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飞快,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干饭熊。
它还不忘举起那块这一路上从没离身的牌子:
“我是国宝,受劳动法保护,别想让我加班!”
“呵。”
韩清气笑了,伸手揪住虎子圆滚滚的耳朵,直接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合着我养了这么久的饭桶,原来是个隐藏NPC?”
“猫猫,看来咱们得好好聊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
出发的时间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韩清难得没有去坑蒙拐骗,也没有把自己关在重力室里自虐。
第一天傍晚,城墙上。
残阳如血,将荒野染成一片肃杀的金红。
“一定要去?”
阿紫没有看韩清,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
“嗯。”
韩清靠在她身边,看着远处的荒野,难得正经。
“各有各的路,我不能总吃软饭吧。”
阿紫沉默了许久,忽然收起那两把从不离身的短刃。
侧过头,在他肩膀上轻轻靠了一下。
那是这个冷血杀手,从未有过的松懈与依赖。
“我会变强。”
她的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带着一丝决绝。
“强到……下次不用你在前面挡刀。”
第二天,观星台。
谢星眠慵懒地躺在摇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高跟鞋要坠不坠地挂在脚尖。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活脱脱一副昏君模样。
韩清坐在一旁,极其狗腿地剥了一颗葡萄,递到这位女帝嘴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星眠瞥了他一眼,张开红唇含住葡萄,舌尖无意间扫过他的指尖。
一阵电流顺着指尖窜过全身。
“院长姐姐,我要是回不来,你会想我吗?”
韩清笑嘻嘻地问,眼神却有些飘忽。
谢星眠动作一顿。
她放下酒杯,伸出手,在那张欠揍的脸上狠狠捏了一下,直到把那里捏红才松手。
“回不来?”
她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那是大帝的威压。
“那你试试。”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冥界翻过来,把你魂魄拽回来再杀一次。”
“本院的人,阎王也不敢收。”
“啧,真凶。”
韩清揉着脸,心里却莫名安稳。
这女人,连安慰人都这么霸道。
第三天深夜。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韩清正在整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大部分东西都在那个随身空间里。
“吱呀——”
房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韩清下意识地抓起枕头:
“虎子你大爷的,又来偷吃……”
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那只贪吃的熊猫,而是一抹素净的白。
安若瑜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棉质睡裙,长发披肩,赤着一双莹白的小脚踩在地板上。
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会消散的精灵。
她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双手死死地攥着裙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