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你不能杀我——！！”
幽冥大帝那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脸，此刻已经被韩清踩进了烂泥里。
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磨过，尖得刺耳，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子。
“这是神魔铁律！！大帝不可辱！！”
“神王与魔主定会撕毁契约！”
“到时候别说你，这武神城，这整个人族。”
“哪怕是这星球上的蚂蚁，都得给我陪葬！！”
他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横飞，试图把这最后的救命稻草砸在韩清脸上。
结界之外，那六位正在疯狂拆迁太极光幕的异族大帝也僵住了。
紧接着，咆哮声如炸雷般滚过战场，震得不少人族战士捂着耳朵惨叫。
“韩清！放人！！”
“你敢动他试试！这天大的因果你背不起！！”
天地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胶水，让人喘不上气。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武死死扣着城墙的青砖，指甲崩断了都毫无察觉。
杀？还是不杀？
这一脚踩下去，就是真正的天塌地陷，再也没法回头。
然而，站在风暴眼的韩清，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用一种看“学渣”的恨铁不成钢眼神。
瞥了一眼脚下的幽冥大帝。
然后慢慢转头，看向不远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秦阳等人。
“提问。”
韩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在说话。
慵懒，随意，仿佛现在不是在战场，而是在午后的教室里。
“秦阳，当你的敌人开始跟你讲道理。”
“开始搬后台、聊条约、拿未来吓唬你的时候。”
“这意味着什么？”
秦阳下意识地握紧了大剑。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颤声道：
“意味着……意味着他没招了？”
“他……怕了？”
“回答正确，加十分。”
韩清笑容落在幽冥大帝眼里，比地狱里的魔鬼还要狰狞。
“当一条疯狗开始讲道理，说明它已经变成了一条死狗。”
韩清的脚尖在幽冥大帝的脑袋上轻轻碾了碾，就像是在碾灭一颗抽完的烟头。
“而对于死狗，我的处理方式通常只有一种。”
脚下的幽冥大帝眼珠子都要瞪裂了，那是生命本能对死亡最极致的恐惧。
“不——！！！”
“住手——！！！”
结界外的六大帝眼眶通红，睚眦欲裂。
咔嚓。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
只有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脆响，像是个熟透的大西瓜被铁锤砸烂了。
那颗属于大帝的头颅，连同里面藏着的神魂。
在韩清那霸道至极的念力风暴下，瞬间崩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渣渣。
哪怕到死，幽冥大帝都没想明白，这个人类怎么真的敢动手？
他不怕死吗？他不怕神族那个庞然大物吗？
噗通。
无头尸体软绵绵地瘫在血水里，溅起一片猩红。
下一秒。
呜——
苍穹之上，忽然刮起了一阵渗人的阴风，仿佛老天爷都在哭丧。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血红。
厚重的血云凭空压了下来，紧接着，瓢泼的血雨噼里啪啦地砸落。
帝陨，天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