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裂隙边缘,空间乱流如煮沸的开水般疯狂翻滚。
神魔联军撤退得颇为狼狈,队形还在,但那股子仓皇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不过,作为屹立宇宙顶点的两位大佬。
神王与魔主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老家被偷了是事实,但逼格不能掉,排面必须撑住。
神王驻足于虚空之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神威。
他缓缓转身,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眸,死死锁定了镇北关城头那个双手插兜的年轻人。
“韩清。”
宏大的神音滚滚垂落,如万吨炸药在耳边引爆。
震得镇北关的防护大阵嗡嗡作响,泛起层层涟漪。
“今日毁星之仇,本座记下了。”
神王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待本座肃清后方,定率亿万神兵重临此地!”
“届时,必将你神魂抽出,炼入神灯,灼烧万载!”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旁边,魔主同样面色阴沉如水。
周身魔气翻涌,化作一张覆盖半个天幕的巨大鬼脸,对着人族防线发出无声的咆哮。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换个皇境强者站在这儿,估计已经被这股杀意吓得道心崩碎了。
但韩清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伸出小拇指,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对着天空轻轻一吹,仿佛在弹走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行了行了,放狠话环节能不能跳过?挺尴尬的。”
韩清单手撑在城墙垛口上,眼神戏谑,像是在看两个输不起的小学生:
“我要是你们,现在就赶紧回家看看。”
“听说那只猴子除了偷东西,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别人祖坟上撒尿。”
“你们要是再晚点回去,怕是连列祖列宗的骨灰都得让他给拌饭吃了。”
“你——!!”
神王气急,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没压住。
这小子的嘴,简直比帝兵还毒!
淬了鹤顶红吗?!
就在神王眼中杀意暴涨,几乎要忍不住拼着本源受损也要回头给韩清一击时——
一股味道,突然出现了。
不是战场的血腥味,也不是硝烟味。
而是一股浓郁、醇厚、甚至带着几分凛冽寒意的……
酒香。
这很不科学。
真空环境里哪来的介质传播气味?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但这股酒香偏偏违背了所有物理法则,霸道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鼻腔。
甚至直接渗入了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道狂放不羁、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疏狂的吟诵声。
突兀地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赵客……缦胡缨……”
慵懒中透着股子漫不经心,仿佛是某个宿醉未醒的酒鬼。
在路边的酒肆里随口哼唱。
但就是这声音出现的瞬间,正准备跨入空间裂缝的神王与魔主,身形一僵。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战栗。
像两只正在偷鸡的黄鼠狼,突然听到了猎人的拉栓声。
城头上,正抱着半截万年翡翠笋狂啃压惊的虎子,动作凝固。
“啪嗒。”
竹笋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它那双标志性的黑眼圈瞬间瞪得滚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直接变成了“飞机耳”。
全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韩清脸上的戏谑笑容也消失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虚空深处,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