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寒芒,距离韩清的喉结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距离。
皮肤已经被锐气刺破,一缕殷红顺着韩清的脖颈滑落,有些刺眼。
吕布没开玩笑。
在他眼里,捏死韩清和捏死一只蚂蚁的区别在于——
蚂蚁不会说话,而韩清太吵,且嘴贱。
“咕嘟。”
韩清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触碰那锋利的戟尖。
“这回玩脱了?”
识海深处,原本应该紧张护夫的死神本尊。
竟然抱着镰刀毫无形象地盘腿坐下,一脸“前排出售瓜子汽水”的表情。
“啧啧,这小混蛋平日里那张嘴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
“今天终于碰到个油盐不进的硬茬子了。”
死神本尊偏过头,看向正在优雅品茶的谢星眠:
“星眠,你说他会被这老鬼捅个对穿吗?”
谢星眠吹了吹茶汤,语气淡然:
“只要嘴还在,他就死不了。”
“不过看他吃瘪,确实……挺下饭的。”
两个没良心的女人!
韩清听着脑海里的“风凉话”,心中暗骂一声。
求生欲混合着骨子里那股疯狂的赌徒天性,让他大脑飞速运转。
求饶?
面对吕布这种顺毛驴,越求饶死得越快,坟头草长得越高。
必须赌一把大的!
“呵……”
一声极不协调的嗤笑,突兀地响起。
韩清脸上的恐惧在这一秒内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甚至主动往前凑了一分,任由那戟尖刺入皮肉更深处,鲜血更甚。
“杀。”
韩清直视着那双暴虐的血瞳,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此刻掌握生杀大权的人是他。
“动手啊,温侯。”
“杀了我,你就继续守着这堆破铜烂铁,守着你那可笑的赌约。”
“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发烂、发臭。”
“然后,彻底断送再见貂蝉的唯一机会。”
“嗡——!”
方天画戟发出一声刺耳的颤鸣,戟尖在距离大动脉微米级的地方硬生生急刹车。
那股原本凝如实质的杀意,出现了裂痕。
吕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耍我?!”
“咆哮声裹挟着腥风血雨,喷了韩清一脸。”
“人死灯灭,魂飞魄散!”
“这一万年来,我搜遍了古路,连根毛都没看见!”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机会?哪来的机会!你倒是给我编一个出来!”
若是韩清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下一秒,这把戟绝对会把他的脑袋削下来当球踢。
“编?我需要编?”
韩清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戟杆。
他在赌,赌这个只知道杀人的武夫,没上过九年义务教育。
“温侯,你的武力确实冠绝古今,但这科学素养……”
“恕我直言,还停留在封建社会。”
韩清背起手,在这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战神面前,走出了领导视察的步伐。
“你只知肉身重铸,只知灵魂不灭。”
“那你可知……何为“平行宇宙”?”
“何为“时间分支”?”
“何为“量子纠缠”?”
吕布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