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礼——!”
随着一声嘶吼,数十万守军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着空中缓缓降落的那几道身影致以最高敬意。
韩清落地,看着这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些。
他看到了满脸崇拜、恨不得冲上来挂在他身上的“精灵女皇”安若瑜。
看到了抱着长枪、眼神虽然拉丝但努力维持高冷人设的阿紫。
也看到了正在和洛风吹牛逼说自己“一拳打爆神王”的秦阳。
甚至连虎子这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谢星眠的别院里,享受着两个漂亮苍穹学员的“喂笋服务”。
旁边还蹲着个同样在啃桃子的孙小圣,活脱脱两个大爷。
一切都很好。
除了……
韩清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了三遍,眉头渐渐皱起。
没有那道妖娆的蛇影。
没有那个总是喜欢调戏他,嘴里喊着要嫁妆,却在关键时刻把命都豁出去的娜迦女皇。
“别找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名身材佝偻、气息深沉如渊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的下半身是布满青苔的蛇尾,那是娜迦族的大长老。
大长老走到韩清面前,没有行礼,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审视着这个年轻人。
“女皇她……”
韩清心头一紧,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浑身鳞片剥落、鲜血淋漓的身影。
“没死。”
大长老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散发着深海极寒气息的贝壳盒子,递了过来。
“但伤及本源,甚至差点退化成蛇卵。”
“已经被老朽接回深海祖地,开启了“海神试炼”进行疗伤,短时间内,你是见不到她了。”
韩清接过盒子,入手冰凉刺骨,却沉甸甸的,像是一颗心的重量。
他缓缓打开。
周围识货的强者,包括龙皇在内,看到盒中之物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鳞片。
流光溢彩,呈现出梦幻般的深蓝色,但边缘却带着丝丝触目惊心的血迹。
鳞片之上,依然残留着那个女人独有的体温和气息。
“逆鳞?!”
龙皇失声惊呼。
“娜迦族一生只能拔一次的护心鳞?!”
“拔了这玩意儿,等于把半条命都交出去了!这疯婆娘……”
韩清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高傲的女皇,在重伤濒死之际,是如何忍着剧痛,硬生生从心口拔下这枚鳞片。
只为了给他留一份念想,或者……一份保命的底牌。
“女皇苏醒前曾交代。”
大长老看着韩清,语气肃穆。
“若你胜了,便将此物交予你。”
“她说……欠你的三条矿脉嫁妆,她暂时给不了,先拿这个抵债。”
“若是你输了……”
大长老顿了顿。
“这东西,就当是给你陪葬。”
韩清握紧了手中的逆鳞,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只是郑重地将那枚逆鳞贴身收好,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这哪里是抵债,分明是把命交到了他手里。
“告诉她。”
韩清抬起头,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定。
“债我不收,人我要了。”
“让她好好养伤,等我踏平神族,我去深海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