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大道铺展在脚下,直通星空深处。
韩清腋下夹着个软枕,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幽冥紫炎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死亡与新生的独特味道。
他刚迈出一步,原本因为“出关”而显得格外装逼的氛围,被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得粉碎。
“轰——!”
没有丝毫预兆,空气被蛮横地撞爆。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天外陨石,无视了武神城刚刚修复的防御阵法,也无视了韩清身周自动护体的日月神光。
那是一杆戟。
通体缠绕着暗红色的鬼神之气,戟尖距离韩清的喉结,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狂暴的劲风吹得韩清满头黑发向后狂舞,脸颊皮肤更是被锐气割裂,渗出一颗金色的血珠。
紧接着,一张胡子拉碴、眼珠子通红的大脸逼近,贴到了韩清的鼻尖上,喷出的酒气比神力还要冲人。
“小子!”
吕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火药味。
“别跟我扯什么人族大义!”
“老子在外面为了你们这群小崽子跟狗神族拼命,你却在温柔乡里睡了整整七天!”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嗡嗡作响,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焦躁。
“我的承诺呢?我的蝉儿呢?!”
“你要是敢说一个“没”字,老子现在就用这把戟,给你那个什么狗屁日月双瞳开个瓢!”
全场死寂。
赶来送行的秦武元帅,还有数万名严阵以待的武神城将士,此刻心脏都快停跳了。
谁能想到,人族反攻神族的第一枪还没打响,自家的“核武器”先要跟总指挥同归于尽了?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笑话?
远处的角落里,孙小圣扛着铁棍,挠了挠头,一脸懵逼地看向虎子:
“猫爷,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窝里横?”
虎子还在淡定地啃着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千年灵笋,吧唧着嘴含糊不清地说道:
“淡定,这叫家庭纠纷。”
“那个骑红马的傻大个,脑子里只有女人,典型的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风暴中心。
面对足以秒杀大帝的戟尖,韩清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用一种极其嫌弃的动作,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推开了面前那张大脸。
“奉先老祖。”
韩清长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这届家长真难带”的无奈。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七天是在里面玩?”
吕布一愣,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韩清身后。
那里,死神本尊正慵懒地整理着袖口的蕾丝,神情冷漠如冰。
而一身白衣胜雪的谢星眠,则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手里还把玩着一朵由极冰凝结的莲花。
“难道不是?”
吕布狐疑地皱眉,鼻子耸动了两下。
“这么重的阴气和……那啥的味道,你当我三岁小孩?”
“肤浅!太肤浅了!”
韩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之所以闭关七日,甚至不惜透支本源与亡灵主宰进行……深度的灵魂链接,为的是什么?”
他踏前一步,胸膛顶着方天画戟的锋芒,直视吕布的双眼。
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活像个传销头子:
“阳间找不到的人,不代表阴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