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古路深处，原本的黑暗被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物质彻底填满。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护盾，而是由无数虚空生物的体液、怨气以及规则碎片揉杂而成的“绝天灭地大阵”。
远远看去，就像一块发霉的琥珀，正试图将闯入其中的飞虫彻底消化。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恶心玩意儿？粘牙！”
阵法核心，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在疯狂挣扎。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斩击都能在虚空中撕开千米裂缝。
但下一秒，那些裂缝就会被无数涌出的异形虫族填满。
这些虫子长着锋利的口器，哪怕被斩成两截，依然像鼻涕一样粘在吕布的护体鬼气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给爷爬！”
吕布一戟拍碎了一头岩石傀儡，却感觉手臂一阵沉重。
四周的空间变成了502胶水，那是神族特意针对他这种“高机动高爆发”战士设计的迟缓规则。
“韩清！你小子别光看着啊！”
吕布一脚踹飞一只试图抱他大腿的深渊魔虫，回头冲着后方吼道。
“这玩意儿不对劲！它们在吸我的本源！老子伤害再高也顶不住这么刮痧啊！”
在他身后不远处，几道身影正悬浮在一块陨石碎片上，画风与前方浴血奋战的吕布截然不同。
韩清左眼幽月流转，右眼烈阳高悬，数据流在瞳孔中飞速解析。
“复合型共生阵法，一千二百万低阶虚空生物做燃料，伤害均摊。”
韩清眉头微挑，语速极快。
“奉先老祖，你砍死一只，等于在跟一千二百万只虫子拔河。”
“除非你能一刀秒了一千二百万，不然这就是个死局。”
“说人话！”
吕布怒吼。
“人话就是——你别瞎几把砍了，没用！”
接话的不是韩清，而是蹲在陨石边缘的霍去病。
这位少年将军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哪来的枯草，看着陷在虫堆里像个红色大蚕蛹的吕布，笑得前仰后合。
“啧啧啧，这就是人中吕布？”
霍去病拍着大腿，满脸戏谑。
“奉先啊，你要是真被这些虫子咬死了，回头我一定去你坟头撒泡尿，保证量大管饱。”
“姓霍的小鬼！等老子出去了，先把你那张嘴缝上！”
吕布气得哇哇乱叫，手中画戟一顿乱披风，又砸碎了一片虫潮。
但更多的虫子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铺天盖地地压了上来。
“差不多了。”
一直像个背景板一样站在阴影里的黑袍男人，忽然动了。
白起缓缓走到了陨石的最前端。
他那双死鱼眼平日里总是半睁半闭，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但此刻，他的鼻翼微微耸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模样，不像是看着一千二百万大军，倒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闻到了红烧肉刚出锅的香气。
“白起前辈？”
韩清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
周围的温度正在直线跳水，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么多……新鲜的……生命力。”
白起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抬起那只苍白干枯的手，五指在虚空中虚抓了一下，仿佛在确认食材的质感。
“神族……真是太客气了，这自助餐标准挺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