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极度的恐惧中,他的理智忽然回笼。
不对!
谢星眠虽然腹黑,但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她只会直接动手。
那个女神经虽然暴力,但那七天……
她明明很享受,怎么可能舍得剁了自己?
最重要的是——
这两位姑奶奶不可能这么和谐地坐在一起审问我!
她们见面只会先把对方怂死!
“假的!这种虚假的和平,绝不可能存在!”
韩清怒吼一声,求生欲战胜了恐惧,日月双轮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念力化作尖刺狠狠扎向自己的识海。
“给我破——!!”
咔嚓——
眼前的温馨卧室瞬间破碎,钛合金搓衣板化为飞灰。
韩清大口喘着粗气,重新回到了冰冷的星空古路。
“好险……”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这怪物的幻境有点东西,竟然能读出我内心深处最怕的场景……”
“差点就交代在搓衣板上了。”
他赶紧看向其他人。
白起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对于一个莫得感情的杀神来说,这种精神攻击就是给他挠痒痒,估计他的梦里全是排队等他砍的脑袋。
霍去病闭着眼,手里还在挥舞长枪,嘴里喊着: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杀!那个单于别跑!”
显然,这哥们的梦里还在打仗,而且打得很爽。
虎子抱着一块陨石,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流了一地:
“这笋……真嫩……这酒……真香……”
唯独一个人不对劲。
吕布。
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狂傲无边的鬼神吕布。
此刻,他丢掉了方天画戟。
竟然跪在虚空中,双手颤抖着伸向前方,想要抓住什么即将消散的影子。
他的肩膀剧烈耸动,大颗大颗的眼泪,混杂着鼻涕,毫无形象地从那张刚毅的脸上流淌下来。
“蝉儿……”
这一声呼唤,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惶恐和卑微。
“别走……求你了……别走……”
吕布像个无助的孩子,在虚空中膝行向前,想要去触碰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是布无能……是布弄丢了你……”
“别丢下我一个人……这里好冷……”
全场死寂。
就连刚从幻境挣脱出来的赵云,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
谁能想到,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视众生如草芥的魔神。
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一个脆弱到让人心疼的角落。
那个不可一世的吕布不见了。
此刻跪在那里的,只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可怜男人。
吞星鲲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红光更盛。它感受到了这股极致的悲伤,这是它最喜欢的美味。
它张开大口,那足以吸碎灵魂的吞噬之力,对准了毫无防备的吕布。
“不好!奉先要被吞了!”
赵云大惊,提枪欲上。
“别动。”
韩清一把拉住赵云,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吕布。
“心病还须心药医。物理唤醒没用,得用魔法。”
韩清念力疯狂运转,精准调整喉部肌肉,模拟出一段温婉、哀怨,却又带着几分绿茶气息的女声。
下一秒。
一声娇喝在星空中炸响:
“奉先!那条大鱼要吃妾身!你还不管管?!”
这声音,与史书中记载的绝代风华虽有出入。
但在此时此刻,对于吕布来说,那就是天籁!那就是圣旨!那就是他的命!
原本还在痛哭流涕的吕布,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