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停留在她锁骨上方,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那缓慢的、带着磨人意味的轻抚,比更直接的触碰更让人心慌意乱。
崔相雪想起白日和琼华那些羞人的闺房私语,脸上烧得更厉害,眼神躲闪着:“没……没聊什么……就是些女儿家的闲话……”
“闲话?”温景挑眉,指尖微微用力,勾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绕在指间把玩,“我怎么听说……有人在打听,为夫私下里……是否温柔?”
崔相雪:“……”
琼华这个大嘴巴!不对,肯定是自己当时表情没管理好,被看出来了!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没有……”她试图辩解,声音却细若蚊呐,毫无说服力。
温景看着她窘迫又可爱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低头,这次吻落在了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那……夫人觉得,为夫温柔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灼热,带着某种诱惑的磁性,钻进她的耳朵,直抵心尖。
崔相雪浑身一颤,腿都有些发软,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着。她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温柔?好像……有时候也不是很温柔……尤其是某些时候……
说不温柔?好像……他对她,又确实极尽耐心和呵护……
“嗯?”他催促般,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垂。
“还……还好……”崔相雪最终挤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羞得把脸埋进了他胸前,不敢看他。
温景胸腔震动,发出低低的笑声。他能感觉到她脸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只是‘还好’?”他似乎有些不满意,揽着她腰的手臂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来。
烛光下,她眼眸水润,双颊绯红,唇瓣因为紧张被自己咬得嫣红饱满,像待人采撷的樱桃。
温景的目光暗了暗,终于不再逗她,低头,吻上了那诱人的唇瓣。
崔相雪起初有些生涩被动,渐渐便在他的引领下放松下来,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真诚地回应。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和彼此渐渐紊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温景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他的目光掠过她湿润红肿的唇,又看向她迷蒙的眼睛,声音喑哑:
“燕窝吃完了,夫人是不是……该替为夫‘红袖添香’了?”
他刻意加重了“红袖添香”四个字,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崔相雪脑子还晕乎乎的,没太明白:“香……香不是点着吗?”她指的是书案上那盏精致的博山炉里正袅袅升起的淡淡檀香。
温景低笑,吻了吻她的鼻尖:“我说的‘香’……不是那个。”
他握着她的一只手,引导着,轻轻按在了自己腰间的玉带上。
崔相雪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玉石和温热的躯体,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这里……是书房……”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软得没有丝毫力气。
“无妨。”温景将她打横抱起,轻易得仿佛没有重量。他抱着她,走向书房内侧那张供他偶尔小憩的软榻,“夜深人静,不会有人来。”
“可……可是……”崔相雪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放在了柔软的锦褥上,随即他温热的身体覆了上来,将她未出口的话语尽数封缄在更深的吻中。
衣衫不知何时被解开,滑落。
烛火被不知哪来的掌风熄灭了大半,只余一两盏,在角落发出朦胧的光,将软榻上交叠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影影绰绰,无限暧昧。
起初,温景的动作依旧是克制的,温柔的,顾及着她的感受。
但渐渐地,那温柔的表象下,属于男人的、强势的占有欲和情动便显露出来。
“相雪……”他在她耳边喘息着唤她,汗湿的额头抵着她的,“叫我……”
“夫……夫君……”崔相雪意识涣散,只能依从本能回应。
“不对……叫我的名字……”
“景……景哥哥……”她带着哭腔,唤出了未出阁时偶尔在心里偷偷叫的称呼。
温景浑身一震,眼底的暗色更浓,动作却奇异地更加温柔缠绵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怜爱和珍重都倾注于她。
红袖添香,墨香氤氲。
而此夜的书房,添的却是比墨香更浓烈、更私密的,属于有情人的旖旎暖香。
夜还长。
听竹轩的书房,门扉紧闭,唯有一两声压抑的、破碎的轻吟,偶尔溢出,很快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而窗外,月色如水,竹影婆娑,一片安宁。
(次日清晨,前来书房打扫的丫鬟,在收拾书案时,发现那盅冰糖燕窝只动了几口,倒是旁边那碟桂花糕,少了两块。而素来整洁的软榻上,锦褥有些凌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同于檀香的、暖昧的甜香。小丫鬟脸一红,赶紧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低着头退了出去,心里却想着:世子和世子夫人的感情……可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