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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危机解除(2 / 2)

他让阿芳用红纸写了张醒目的告示,贴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古城’牌产品,经市质检所抽检,全部指标合格,请放心使用。”却透着一股子笨拙的真诚。

他又搞起了老本行——免费试用。把肥皂切成小块,毛巾剪成小片,谁来都送上一份。“您拿回去试试,不好用,您回来骂我,我刘致远绝无二话。”他脸上带着笑,语气诚恳,眼神干净。有些大妈看他态度好,东西又不要钱,也就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转机出现在一个星期后。一个穿着朴素,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拎着个布袋子,颤巍巍地找到柜台。她从袋子里掏出半块用得很薄的“古城”牌肥皂,对刘致远说:“小伙子,这肥皂挺好使的,洗衣服干净,还不伤手。上次你们被封了,我还寻思着以后用不着了,怪可惜的。这回是真没事了吧?”

老太太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刘致远的全身。他连忙保证:“大娘,您放心。真没事了,都是误会,以后啊,您要用,随时来。”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又买了两块肥皂,还指着毛巾问:“这毛巾,也跟肥皂一样实诚不?”

“实诚,绝对实诚。”刘致远拍着胸脯,“您摸摸这厚度,看看这走线。”

老太太摸了摸,果然又厚实又软和,满意地也要了一条。

这笔生意不大,却让守了好几天柜台的刘致远和老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不是简单的买卖,这是一种认可,一种信任的回归。

口碑这东西,像春天的野草,只要根还在,有一点雨水就能顽强地冒出头来。渐渐地,回头客多了起来。大多是些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普通市民,他们不看重花里胡哨的包装,就认准了东西好用,价钱实在。有人买了肥皂,觉得去污力强,下次就带着邻居一起来;有人用了毛巾,觉得吸水性好,又给家里老人买上两条。

柜台前的冷清,慢慢被一种琐碎而真实的热闹所取代。刘致远不再需要大声吆喝,他耐心地解答着顾客的询问,熟练地打包、收钱、找零。看着那些朴实的脸庞带着满意的神色离开,他心里那份因为举报而一直悬着的石头,才稍稍落地几分。这踏踏实实赚来的每一分钱,虽然微薄,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充实。

阿芳有时会来商场给他送饭,看着他忙碌而专注的侧影,看着他因为顾客一句夸赞而露出的,带着点憨气的笑容,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她悄悄把家里腌的咸菜,炸的肉酱给他带来,塞在他的背包里,叮嘱他别光顾着忙,记得按时吃饭。

这天晚上打烊,刘致远和老王一起往回走。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疲惫。老王推着自行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极好。

“致远,我看咱这牌子,算是活过来了。”老王嗓门洪亮,“照这个势头,下个月没准就能把进场费赚回来。”

刘致远笑了笑,没他那么乐观,但心里也松快了不少。“路还长着呢,王哥。这才刚起步。”

“怕啥?”老王满不在乎地一挥手,“一步一步来嘛。总比之前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就被人一棍子闷倒强。”

这话戳中了刘致远的心事。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夜色。陈静的阴影,真的散去了吗?那封举报信,是石沉大海,还是正在悄无声息地发酵?

回到店里,阿芳还在等他。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桌上扣着碗,里面是温在热水里的饭菜。

“以后别等这么晚了,你自己先吃。”刘致远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有些心疼。

“我一个人吃着不香。”阿芳轻声说着,把碗筷摆好,又给他盛了碗热汤,“今天生意还好吧?”

“嗯,挺好。”刘致远坐下来,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阿芳,等‘古城’牌再稳定些,赚了点钱,我想先把欠着大家的发展基金本金还上一部分。”

阿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这么急?不等再多赚点?”

刘致远摇摇头,语气坚定:“欠着债,心里不踏实。大家信我,把家底拿出来,我不能让他们一直悬着心。先把本钱还上,以后赚的,才是纯利,大家分着也高兴。”

阿芳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略显清瘦却异常坚毅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她认准的男人,有担当,重信义,再难也不亏心。

“嗯,听你的。”她低下头,声音柔柔的。

就在刘致远以为可以暂时专注于生意,一步步夯实基础的时候,一个来自远方的消息,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划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消息是赵大成带来的。他这次神色比上次更加凝重,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

“刘会长,”他压低了声音,把刘致远拉到店铺最里面的角落,确保周围没人,“我南边道上的朋友,刚传过来的信儿……陈静,她人不在本地了。”

刘致远心里咯噔一下:“不在本地?什么意思?”

“具体去了哪儿,说不清。”赵大成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江湖人特有的警觉,“但风声很紧,说是可能是‘进去’了,也可能是听到什么风声,暂时‘避风头’去了。”

“进去?”刘致远的心猛地一缩,“你是说……?”

赵大成重重地点了点头,做了个不太明显的手势:“八成是。我那朋友说,动静不小,牵扯的面好像挺广,连她身边那个姓林的秘书,也好久没露过面了。现在她那边,群龙无首,乱得很。”

刘致远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手脚都有些发麻。虽然他早就料到举报可能会引发风暴,但当这风暴真的以这样一种迅猛而彻底的方式降临,并且直接吞噬了那个曾经让他感到无比压抑和恐惧的源头时,他仍然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那封举报信……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还是说,陈静本身就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他的举报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笼罩在他头顶的巨大阴影,似乎真的开始消散了。

然而,短暂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感之后,一种更深的寒意包裹了他。陈静的倒台,绝非小事。她背后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那些曾经依附于她的势力,会甘心就此沉寂吗?这突如其来的权力真空,会引发怎样的混乱和反扑?自己这个小小的举报者,会不会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刘会长,”赵大成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沉声提醒道,“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外面现在什么说法都有,咱们最好当不知道。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刘致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赵大成的意思。陈静倒台,对他们而言或许是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但也意味着一个不确定时期的开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谁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跳出来。

“我明白,赵经理。谢谢你。”刘致远郑重地道谢,“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赵大成点了点头,又闲聊了两句,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赵大成,刘致远独自站在寂静的店堂里。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夜的轮廓。远处似乎有隐隐的雷声滚过天际,预示着山雨欲来。

他走到柜台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冰凉玻璃台面。陈静这座大山,看似突然崩塌了。但他知道,商业场上的明争暗斗,永远不会停止。没有了陈静,或许还会有张静、李静。“古城”牌的路,依然漫长。

他抬起头,望向玻璃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那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焦虑和不安,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沉静与坚定。

无论远方的雷声预示着怎样的风雨,脚下的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他转身,拉下了店铺的卷帘门。金属摩擦发出的哗啦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柜台依旧要开门营业。

生活,总是在危机与希望的交织中,顽强地向前。